外面很冷,陳安也不折騰了,仰著下巴看他。
進了電梯,周維低頭:“看什麼?”
陳安別開了臉,周維也沒說什麼。上樓,陳安從包裡拿出鑰匙開了門,進門就立刻從他懷裡跳下去趿拉上拖鞋一瘸一拐的去開啟了燈:“我到家了。”
“有吃的麼?”周維一看到陳安的家,一愣:“這是做什麼?”
“我看了幾間寫字樓價格太貴,暫時就在這裡。”
周維擰了眉毛,竟然在陳安家的鞋櫃裡找到了男士拖鞋:“有男人?”
陳安看了他一眼,一瘸一拐往裡面走:“冰箱裡有泡麵。”
“吃泡麵胃疼。”周維沒有換鞋走進去,茶几上的菸灰缸裡有菸頭,真的有男人,誰?
“那你出去買吧。”陳安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說實在話她也有些餓。晚上什麼都沒吃。開啟空調,屋內暖和起來。
周維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打量這一切:“你玩過家家呢?”
陳安抬眸看他半響,看的周維都有些燥熱,他解開西裝釦子把外套扔在沙發上。陳安笑著開口:“關你屁事!”
周維臉一下就黑了,沉下聲音:“陳安!”
“怎麼?”陳安喝了口水,她沒有給周維倒。
周維深吸一口氣,按下脾氣,說道:“你要辦公室的話,我從新工程那邊給你留一套房子。你好歹是掛牌公司,弄這個小地方,客戶怎麼會相信你。”
“我做線上的,等有錢再換。”
“沒錢了?”周維擰眉:“缺多少?”
陳安轉了眸子:“周先生,現在時間不早了吧。”
周維真想立刻起身就走,陳安這什麼態度,想想大姐的話,還是耐著性子:“你晚上也沒吃什麼東西吧?我打電話叫外賣。”
“大半夜誰賣給你?”陳安忍不住翻了白眼:“坐著吧,我去煮個面,中午還剩了一點菜。”
周維看她一瘸一拐的往廚房走,站起來:“你腳行麼?”
“你會煮飯麼?”陳安沒好氣:“你連碗都沒洗過。”
油瓶倒了都不會扶一下的主兒,你讓他做飯?他能把廚房給點了。
周維悶不哼聲,跟著進了廚房:“你指揮行麼。”拉過一邊椅子:“坐著。”
說著就挽起襯衣袖子,陳安看了他一眼,心一橫就坐下了:“冰箱裡有排骨,吃麼?”
“嗯。”周維開啟冰箱把裹著保鮮膜的盒子拿出來看到是糖醋排骨,順手拿了一塊就填嘴裡了,陳安瞪大了眼:“還沒熱!”
還是以往的味道,陳安做飯口味偏甜,周維吐掉骨頭洗手:“怎麼熱?”
“別說你不會用微波爐。”
周維還真不會,他猶豫了一會兒看向陳安:“在國外那幾年,請的家政。”
陳安:“……”
陳安瘸著腿站起來一把推開他:“出去吧趕快。”
周維靠在廚房門口點起一根菸抽了一口,看著陳安煮飯。這間房子很小,也非常簡陋,廚房狹小,周維眯了眼睛。如果沒有離婚,他這輩子都不會讓陳安住這種地方。
他和陳安以前也很少說公事,周維忙,陳安總是小心翼翼。她聊一些話題發現周維不感興趣,也就再也不會說起。到後來,兩個人幾乎沒有交流。
離婚後,陳安倒是輕鬆多了。她不怕周維生氣了,不怕周維和自己離婚了。顧忌那麼多做什麼?她什麼陋習都暴露出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
陳安煮好了麵條,回頭就看到周維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她。陳安擰眉,隨即看了看自己:“看什麼?吃飯了。”
他敢不吃,陳安就連鍋把麵條潑到周維身上。
想想離婚前陳安都覺得憋屈,等他到半夜,他一句不吃了,準備了那麼久的飯都餵給了垃圾桶。
那時候她一根筋的和自己對著幹,怎麼不舒服怎麼來。
“嗯。”周維往外面走。
“你不盛飯你去哪兒?”陳安喊道:“你指望一個瘸子端飯?”
周維又折回來,把陳安先推出去,盛飯又把熱好的兩個菜端出去放在外面的茶几上。家裡沒有餐廳,一個茶几就是吃飯的地方。
周維跑第二趟倒了兩杯水端出來,狹小的房間裡飯菜香味四溢。周維做下去,遞給陳安一杯水,看她一眼:“剛才那一嗓子中氣十足啊。”
陳安接過水喝了一口:“你再諷刺一句,往後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