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沈石安了?”
孟雲歸低沉嗓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周時光驟然緊張,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嗯。”
“最近先別急著找人。”
周時光一愣明白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只覺得羞辱兜頭澆下來,透心涼。
“孟先生,你這話我聽不懂。”
前方開車的沈夢飛猛地回頭看過來,周時光抿了下嘴唇。
“別急著找男人。”孟雲歸嗓音很沉:“聽懂了麼?最多到年底,我這邊的事就會有個了斷。如果到時候你還願意跟我,那就繼續,不願意各走各路。”
周時光緊皺著眉頭,胸膛起伏,她覺得自己受到侮辱了:“孟先生——”
“廢話就不多說,沈石安比較可靠,暫時不要惹是生非,周夢一直在找機會。”
周時光要出口的話嚥了回去,卡在喉嚨上,咬了咬牙。
孟雲歸直接把電話掛了。
耳朵裡嘟嘟的聲音,周時光磨了磨牙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這什麼玩意!
抬頭就對上沈夢飛直勾勾的目光,周時光眨巴了一下眼睛:“沈姐?”
“周時光!”沈夢飛咬牙念著周時光的名字,前方綠燈,她猛的就踩下了油門,車子嗖的飛奔出去,抬手錘了一下方向盤:“你等著。”
她聽到電話了,這真是沒辦法的事,周時光抓著安全帶:“沈姐,開車慢點。”
因為廣電總局的新政策,片子裡一些背景不能用了。重新補了幾個片段,一直拍到晚上十點,收工的時候整個劇組的人都有種出獄的輕鬆感。
“明天早上過來錄音。”
導演一句話,又把所有人都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連著忙了七八天,終於是到了尾聲,s市的案子也有了進展。
富商周權控訴陳建偉拐帶自己孩子,欺騙罪。故意傷害罪,毀壞他人名譽罪。已經立案,警方正式介入調查。
周時光在亂糟糟的錄音室裡看到這條新聞,腦袋轟的一聲就炸開了,抿了抿嘴唇才沒能讓自己的淚滾下來。她抬手捂著嘴,腦袋空蕩蕩的沉靜。
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把親生父親告上法庭。
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走上這條路,且越走越遠。
“時光,一會兒收工劇組一塊去吃個飯。”導演拍了拍周時光的肩膀,又統一宣佈:“晚上慶功會,片子結束了誰都別跑。”
全場歡呼,周時光揚起頭看著導演就笑了起來,點頭:“祝賀我們。”淚忽然就湧了出來,她的第一部電視劇重要配角,第一次從頭到尾沒有半道殺青。
當週權的名字出現在新聞上的時候,她就控制不住情緒了,他們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存在。原來,不是她一個人記住那十八年的感情。
一條胳膊忽然從後面攬住自己的脖子,周時光嚇了一跳。迅速轉頭看過去,沈夢飛眯著眼擰了把她的臉:“哭個什麼?一把年紀了還哭?丟不丟人?”順勢把一包紙巾塞到周時光的手裡,就鬆開了她。
“沈姐。”
周時光轉身一把抱住沈夢飛,臉埋在她脖子上:“謝謝你。”
“謝屁謝,謝謝我沒弄死你?周時光,有機會我還是會弄死你,放心。”沈夢飛拍了拍周時光的肩膀,有些嫌棄:“你能不能不要往我脖子上鑽,鼻涕都流我衣服上了,惡——”
☆、
周時光一頓,站起來抬手搭在沈夢飛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漸漸布上了憂傷,嘆氣幽幽道:“好狠的心。”
言罷,轉身就走。
沈夢飛被弄得一愣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咬牙切齒:周時光你大爺的!等著老孃弄死你。
他們先去吃了飯,轉戰夜店,前輩們都在,周時光也不能掃興。沈夢飛進門握著麥克風就開始唱,徐德文靠過來微微揚眉衝周時光抬抬酒杯:“喝酒?”
周時光拿起酒杯做低姿態和他碰了一下,舉杯喝了兩口。
徐德文一口氣喝完,意味深長看著周時光:“不合規矩吧。”
“最近胃病犯了。”周時光指指自己,沈夢飛從粵語唱到英文,現在已經開始唱日文了。她怎麼不去混歌壇?把麥霸精神發揚光大。
徐德文依舊看著她,他長相像混血,鼻樑高挺眼窩深邃,盯著周時光。徐德文長得很帥,可惜了,周時光端起酒杯仰頭喝完。
“徐先生。”
“下部戲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