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渾身發冷,她往前面走著,耳朵裡是駱北的聲音,他的聲音不快,字句清晰。他在講述他鏡頭下的世界,徐然突然很想哭,她在抖,捏著手指的手都有些不穩。
“我想要的是把這件事攤開,女孩受到侵害那不是她們的錯,這個社會不該把責任推到她們身上。犯罪分子的罪,為什麼要推到受害人身上?之前我想找你來演這個角色。可我的劇本還在構思中,我需要去找素材完善這個構思。也許到時候你已經大紅大紫,不會接這樣的電影——”
“我接。”徐然咬了下嘴唇,她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忽然笑了起來:“這樣的電影,我希望越多越好,我接。駱導,劇本前期投資估算什麼都沒出來沒有關係,我等。只要你願意用我,電影是這個立意,無論如何我都會接”
“好。”駱北笑了一聲:“有你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
徐然深吸一口氣抬頭才看清楚自己已經到門口了,掏出鑰匙開門,屋內燈亮著,徐然楞了一下腦袋才轉回來,沈從安來了。她站在玄關處抿了抿嘴唇,抬手按了下眉心,說道:“我等你的訊息。”
“到家了麼?”
“嗯。”
“那再見。”
駱北掛了電話,徐然把手機裝回包裡抬步走進去,剛剛她有些走神也不知道怎麼走到了門口,都忘記看沈從安的車有沒有在門口。徐然轉了眸子,上次沈從安莫名其妙走了,又來做什麼?
換了拖鞋,徐然還沒到客廳就聞到濃重的煙味。
徐然把鑰匙和包都放在玄關處,走進去:“沈先生?”
沈從安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桌子上還放著酒杯。徐然心思千迴百轉,沈從安穿著深藍色的襯衣,領口散開著,大馬金刀的坐姿。
“沈先生?”
徐然心裡有些怯,走過去也沒敢坐下。
沈從安抬眸看了過來,目光漆黑深沉。徐然最看不透的人就是沈從安,她那點道行完全不行,猶豫了一會兒在旁邊沙發上坐下,說道:“您怎麼過來了?”
沈從安倒了一杯酒推給徐然,抬起下巴頦示意:“陪我喝一杯。”
徐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拿起酒杯和沈從安碰了一下仰頭喝完。
沈從安喝了不少吧,脖子有些紅。
一瓶酒已經見底,沈從安也沒有再倒酒,徐然在等。
他點起一根菸眯著眼睛吞雲吐霧,半響後偏頭看向徐然,黑眸沉重,意義不明:“做什麼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劇組拍戲,之後劇組的人聚餐,就一塊吃飯。”徐然斟酌著用詞,說話速度也不快,觀察沈從安的表情變化來調整說話內容的方向。
沈從安面無表情,徐然沒截獲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不知道您要過來。”
“嗯。”沈從安顯然不太關心這個話題,他抽完一支菸,說道:“去拿瓶酒過來。”
徐然站起來才想起來,說道:“沈先生,這裡有酒麼?”
“地下室的酒窖。”沈從安指了指樓梯下面的位置,蹙眉表情不悅的哼了一聲:“住過來多久了?連房子裡有什麼都不知道。”
徐然怎麼知道,又不是她的房子,只是暫住。她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徐然拿了紅酒上來。開啟給沈從安倒上,沈從安面前的菸灰缸裡插了十幾根的菸頭。
徐然喝了點酒現在十分的困,也不想多說什麼,可現在走也不合適,就在他對面旁邊坐著。
沈從安喝完一瓶紅酒,靠在沙發上盯著徐然看了一會兒:“你那麼怕我做什麼?我能吃了你。”
吃不吃的,你隨手招呼一巴掌我也受不了啊。
徐然腹誹,面上笑的花一樣:“沈先生您英俊神武,不是怕,是尊重。”
沈從安蹙眉:“你想死麼?”
徐然不想就閉嘴了,沈從安眯了眼睛:“你怕什麼?”
只要不上-床什麼都好說,徐然眼睛轉了半響也沒敢把這句話說出來。
“說,我給你機會,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我害怕那種事。”
“那種事?”沈從安盯著她的眼睛。
徐然抿了抿嘴唇,嚥著喉嚨,半響才憋出聲音:“上床,我小時候遇到過這種事,有陰影,我挺害怕。沈先生,我還可以做很多事,您需要的。只是——”
“只是什麼?”沈從安面上看不出喜怒,徐然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看著他:“其實我也想配合您,可這種事情又不是想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