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謹言說完轉身大步就走,走出門,他偏頭罩著火機點燃了煙,狠狠吸了一口煙霧,擰眉看向前面。
“談談。”
“好。”
他們走出了醫院,上了車。
刑警隊長姓李,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他有個女兒?”
“嗯。”商謹言彈落菸灰,靠在座位上,掐了掐眉心,“我那個傻媳婦,還收養了他的女兒,現在是我們名義上的養女。”
李隊長也點了一根菸,“你太太和他怎麼認識的?”
商謹言簡短講了來龍去脈,“當初他詐死,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李隊長沉默許久,按滅菸頭擰開一瓶水灌了一大半,手指在空中揮舞了半響,開口,“你太太確實——挺單純的!”
商謹言又點了一根菸,“你們問出來什麼了麼?”
“一直不說,也許他女兒是個突破口。他女兒多大?在哪裡讀書?”
“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讓他們見面。他詐死的時候,琳琳才十歲,記的也不是那麼深。如今再經歷一次,對於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李隊長看了商謹言一眼,笑了笑,“你和你太太難怪會走到一起,你們都是好人。真的,沒帶任何歧義,你們真是好人。你和你太太都很好,這件事你們沒有一點錯。”
他們在車裡抽了一會兒煙,商謹言說道,“他會被判死刑?”
李隊長點頭。
商謹言眯了眼睛,“可惜現在沒千刀萬剮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太太還在病房。”
“他的孩子品行好就算了,如果真有問題,把她送到我這裡。”
商謹言點頭,推開車門拄著柺杖下車,關上車門大步朝醫院走去。
李隊長又嘆氣,他們夫妻也不容易。
人心怎麼能那麼壞呢?這個劉成真是——一言難盡。
商謹言和陳夢都默契的不再談這件事,假裝遺忘。
徹底恢復後,陳夢出院回家,商謹言就又忙上了工作溫柔了時光。陳夢在家睡的難受,一天三趟的跑醫院給商深行送湯,她是挺對不起商深行,幫自己擋了兩槍差點就沒命。
她煲湯的技術還不錯,起初商深行是極其喜歡,漸漸就崩潰了。
“我想吃肉,能換個做法麼?”
陳夢窩在小沙發上給商謹言發資訊,“你不愛喝啊?不愛喝我就不煮湯了,以後你還吃醫院的病號飯吧。”
商深行:“……”
還能不能好了!
病號飯更清淡,沒滋沒味。
“明天給你換個鯽魚湯。”
“我又不是坐月子,喝鯽魚湯幹嘛?下奶啊?”
陳夢笑了起來,“是啊。”盯著他胸口看,頗為認真,“還真是大了。”
商深行瞪大眼,連忙捂住胸口,“你等著,大哥回來收拾你!”
陳夢笑倒在沙發上,逗商深行是她最大的樂趣。
商深行也不容易,他表現的瀟灑不羈,實際上內心非常的細膩,是個很體貼的人。他照顧著家裡每一個人,他母親過世,商深行的變化其實是翻天覆地。
只是他不願意說出來。
“他不捨得。”陳夢厚顏無恥,伸手拿走桌子上洗乾淨的草莓,酸甜的果汁在舌尖上迸發,刺激著味蕾,“等你徹底好了,我就不再給你送湯。”
商深行倒了下去,看著天花板一聲嘆息。
晚上陳夢送完湯,商謹言過來接她,商深行告狀,“你管管你媳婦,我喝湯都快喝成傻子了,你聽聽。”商深行拼命的晃腦袋,“聽到了麼?腦袋裡都是水,湯灌多了。”
商謹言把他的頭推回去,“老實待著,傷口裂開了有你疼的。你的智商跟你喝不喝湯沒關係,天生的。”
商深行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暴擊,目瞪口呆。
商謹言麻利的收拾好保溫桶,找到陳夢的包,“走了。”
商深行不想看到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損。
“趕快走吧,眼不見心不煩。”
天氣漸暖,出了門陳夢就接過包,又要去拿保溫桶。
“我拿著吧。”商謹言沒給她,兩人並排往外面走,“深行恢復的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挺好的,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爸過幾天回來,打算在s市小住一段時間。”
“我知道了,明天就準備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