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的白色火焰附著在眼瞳上,拉法埃萊看著牆壁裡被混凝土裹在其中,扭曲成各種古怪姿勢的屍體,還有時不時閃現出來的猙獰鬼臉,扯了扯嘴角。
算是土吧。
一棟可能是偶然,兩棟讓人懷疑,現在出現第三棟,陰謀沒得跑了。
拉法埃萊扯了扯嘴角,難道他之後還得再放開感知一次,找一找洛杉磯究竟有多少異曲同工之處的鬼屋?
真是麻煩。
拉法埃萊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無視這棟房子散發出來的濃濃惡意,循著護身符的氣息向地下室走去。
隨著拉法埃萊的腳步,整棟房子裡的燈依次亮起,總算將明明還沒到中午,偏偏整棟房子就像是透不進一點光線似的,黑黢黢的跟到了半夜似的房子照亮起來。
拉法埃萊異常敏銳地聽到了地下室裡的聲音。
是文森特·格瑞。
旋即,拉法埃萊“嘖”了一聲,神情裡帶上了些許嫌棄。
因為身處地下室的文森特·格瑞正在唸他當初寫給這個小傢伙的拉丁語咒語,磕磕巴巴,完全沒能將咒語的力量發揮出來,全靠著護身符裡面的力量硬抗。
應該說,幸虧這棟房子還沒有“發育成熟”,裡面關押著的惡靈實力都不怎麼樣嗎。
拉法埃萊手一揮,地下室的大門轟然開啟。
上頭的光亮照進了昏暗的地下室,影影綽綽的人影輪廓讓文森特·格瑞忘記了咒語的下一個單詞,是傻傻地看向趕來的拉法埃萊。
這麼快?!
分神的剎那,一道鬼影猛地撲向了文森特·格瑞。
他的身後陡然傳出一聲尖叫。
“小心!!!”
拉法埃萊冷冷地瞥向那個鬼影,下一刻,白色的火焰燃起,一瞬間吞沒了那個鬼影。
電光火石之間便將鬼影吞得乾乾淨淨,白色火焰並沒有就此熄滅,而是徐徐地燃燒著,將整個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晝。
而後,拉法埃萊看向地下室角落裡一躺一坐兩個也就七八歲大的小姑娘,還有戰戰兢兢地擋在她們身前,身體僵到看見了拉法埃萊後依舊動彈不得的文森特·格瑞。
那一瞬間,拉法埃萊看到文森特·格瑞陡然變紅了的眼睛,明顯要放聲大哭了。但身後傳來的啜泣聲讓他硬是將那點眼淚給憋了回去,磕磕巴巴,明顯帶著哭腔地喊道:“拉法埃萊哥哥!”
然後,他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睫毛上終於掛上了一滴淚水。
“嗚哇哇——!!”
哭聲頓時充滿了整個地下室。
但是,不要誤會,那不是文森特·格瑞的哭聲,而是他身後兩個小姑娘的。
拉法埃萊無言地看著眼前這哭成一團的兩個幼崽,還有強忍著眼淚的文森特·格瑞,他就站在門口,完全沒有上前安慰一下的意思——雖然幼崽在拉法埃萊這裡有著一點優待,但恐怕誰也想不到,看起來溫溫和和的拉法埃萊對哄孩子沒有半點興趣。
文森特·格瑞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要不是他是本·哈蒙的客人,當初他就在哈蒙家大門前哭得悽悽慘慘,拉法埃萊根本不會出面安慰他,只會等他哭夠了再跟他說話。
拉法埃萊的心,不是隨便哪個人的眼淚就能夠觸動的。
拉法埃萊掃了一眼哭唧唧的兩個小姑娘,直接看向文森特·格瑞,沉聲道:“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哪怕有護身符在,裡面的力量也不是他能夠無限揮霍的。拉法埃萊能夠救他一次,不代表他會一直救他。
拉法埃萊不會救作死的人。
文森特·格瑞抽了抽鼻子,小聲地道:“是這樣的……”
文森特·格瑞從小就受到鬼魂的困擾,好不容易從拉法埃萊那裡得到了一個護身符,總算能夠免除鬼魂的騷擾,在沒能掌握那些拉丁語咒語之前,躲著那些鬼魂都來不及,哪裡可能專往鬼屋裡面鑽。
事情的起源是他的同班同學兼唯二好友多麗絲·山德爾。
之前便說了,文森特·格瑞是班級裡有名的怪胎,時不時就語出驚人,還總是跟空氣嘀嘀咕咕,他在學校裡基本上沒有朋友。哪怕現在的文森特·格瑞總算能夠免除一般鬼魂的騷擾,但改變現狀是需要時間的。
從開始到現在,他在學校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是另一個有名的怪胎多麗絲·山德爾。
多麗絲·山德爾性格沉默,是班級裡一個存在感薄弱的小姑娘。同學們不愛跟她玩,一方面是她的性格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