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嫁妝回報咱們這幾年的養育之恩又怎麼了?”
夏銘聽見有人聞言倒吸了一口氣,額上的青筋一凸一凸地跳著,指了地上一個婆子,咬牙切齒地道:“將太太的嘴給我堵上!省得她腦袋不清醒又說出些渾話出來!”
“是!”
那婆子跳了起來,見洪氏張口還要說話,眼疾手快地拿了條帕子就塞進她的嘴裡,洪氏睜大雙眼,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人如此對待,嘴裡“嗚、嗚”不知說些什麼,還想伸手將帕子拿掉,婆子趕緊按住她的手,勸道:“太太,您就別說話了!”
這滿院子的下人可都還沒退下呢,大家心裡知道是一回事,實際聽到洪氏親口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各個看著洪氏的眼神都古怪起來。
夏銘已經開始隱隱聽見有人在說“怎麼當人主母的”諸如此類的話,腦袋越發疼痛,剛想揮手讓人退下,卻見有個下人快步走來,稟報道:“老爺,外頭有個孫大夫求見,說要為二姑娘義診,不收診金。”
“怎麼回事?”他才剛舉起的手一頓,皺著眉問道。
那下人將頭垂得更低了些,說道:“他說咱們夏家沒有銀子請大夫過來給侄女看病,說她孫女也跟夏姑娘一樣年紀,捨不得人被家人這樣糟踐,決定自己親自跑一趟,不收分文。”
夏銘聽了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下人急忙身手扶住他,“老爺!”
夏銘站穩了身子之後朝他擺了擺手,臉上的疲累藏都藏不住,“請人進來吧。”
外頭流言都已經傳成這樣了,再把人堵在外面不讓進來,豈不是讓話傳的更難聽了嗎?
***
夏雪從窗外看了看天色,估算著時辰,此時蘭馨沖沖忙忙地奔了進來,臉上掛著許久不見的笑容。
“姑娘!大夫來了!有大夫來給二姑娘看病了!”
由於太過興奮臉上還帶著些許潮紅,夏雪看著她那麼開心的模樣,頓了頓,也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那可真是太好了!”
努力擠出眼淚,表現出喜極而泣的樣子,夏雪激動地用帕子抹了抹眼角。
蘭馨眼眶裡盈滿淚水,她吸了吸鼻子,勸慰道:“二姑娘一定能好起來的,大姑娘您別擔心!”
“嗯!”
夏雪見蘭馨轉身去告訴夏雲這個好訊息後,才鬆了一口氣。
早就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還要做出驚喜的反應,實在是考驗演技。
她將桌上寫了一半的紙張收起,也多虧蘭馨和梅裳她們不識字,她才敢放心地將書寫的東西就這麼放在桌上。
只見上頭寫著洪氏被掌摑,孫大夫上門義診等等字樣,若是蘭馨她們識得字,看了定會驚愕不已。
──因為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都清楚明白地寫在紙上了。
“再來就是收拾行囊離開夏家了……”夏雪喃喃著。
若不是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個月,夏雪也很難相信,她竟然穿進了自己才寫一半的書裡。
不只如此,她還發現,她在書裡寫下的劇情,都能成真。
這可真是金手指大開啊!
只是遺憾的是,已經寫下的劇情沒法更改,所以她才會任由洪氏搓扁揉圓,只為了引出後段的劇情。
再來等著外祖家來接,就可以永遠離開夏家了。
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實在是等這天等得太久了。
孫大夫到她們院裡時,夏銘人也來了,夏雪淡淡地喚了一聲:“大伯父。”
聲音冷淡得連外人都感覺得到那份疏離。
但是再抬頭望著孫大夫的時候,聲音頓時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