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張爺爺好……”
吳憂一臉懵逼,看著那張帥哥臉,始終說不出“張爺爺”這三個字。
“嗯。”小哥依舊理所當然的模樣。
之後我爸就盛情邀請小哥和我們一起吃飯,小哥也沒有拒絕。
我坐在他旁邊,看到他的手腕細瘦,總覺得他被餓得厲害,忍不住把肉菜往他那邊推,至於一旁的吳憂,則是時不時好奇地看著小哥。
一頓飯下來,酒飽飯足,我爹和小哥去談話了,我家一向堅定窮養兒子富養女,吳憂休息,我就和我媽一起洗碗。
我媽感嘆道:“我剛嫁過來的時候,張先生就和你爸爸看起來差不多大,現在還是這樣啊。”
“啥?你是說小哥……呃,我是說張爺爺,他不老嗎?”
“不老呀。”我媽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你爸還小的時候張先生就這樣啦,甚至還要更遠之前,你爺爺還年輕的時候,張先生就沒變過啦。”
我一時間有些眩暈。
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超脫我的認識了。
雖然我也知道我家底子不算多麼乾淨,我舅姥爺在順京管著近乎半個城的生意往來,我爺爺在杭州的勢力也大得可怕,我那家小破古董店裡面擺著的東西個個價值不菲,說我家不涉嫌點什麼不光彩的東西,我都不信。
可是我爺爺的朋友居然不會老,這實在是有點太神奇了,這跟和神仙做朋友好像也沒啥差別了。
我甚至都能想到以後我帶著我兒子來看小哥的場景了。
想到之前在x信上張爺爺對我有愛的指導,我不禁羞恥地低下了頭。
下午的時候天氣好多了,我就開著車載著全家和小哥一起去了山上,山路是有限的,開到盡頭就要爬山了,爬了約摸有十幾分鍾,就到了我爺爺和我奶奶的墓地。
當年我奶奶先去世,一年不到,我爺爺也走了,按照他的遺囑,兩人是合葬,墓碑上只貼著兩人的合照,寫了寥寥幾個字,據說是我奶奶的想法,我爺爺親自寫的,最後我爹拓下來讓人刻出來的。旁邊的是一位大爺爺的墳頭,我爸也放了祭品,另一邊也有一個墳地,立著一塊空白的碑,也不知道是誰的。
我們放了祭品,又按照次序上香,也算是做完了一整套,小哥就在旁邊一直看著,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最後,小哥才在墓碑前上了香,上過香之後,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盯著墓碑上的照片出神。
我湊過去一看,忽然發現這張照片好像是我爺爺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邊角微微泛黃。照片上的兩個人穿著那個年代的衣服,對著鏡頭,露出淡淡的、真誠的笑容。
照片之下刻著他們兩個的名字,再下面是他們的墓誌銘。
——平和,溫暖,圓滿。
下山的時候,我爸和小哥在前面走著,我和吳憂在後面扶著我媽,我聽到我爸問道:“張叔叔之後準備怎麼辦?”
我抬頭瞄了一眼,看到小哥搖搖頭。
“我們是一對青椒炒飯,青椒炒飯……”
我接收到我爸兇惡的視線,嘿嘿笑了兩聲,趕緊接起電話。
“幹嘛呢?不知道你老闆忙著呢嗎?”
“嘿嘿,老闆,是黎老爺子送了一批寶貝過來,所以特意和您說一聲。”
我眼睛一亮,道:“舅姥爺的貨?快給我把照片發過來,別拍糊了!”
“好嘞。”
我爸扭過頭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我就當作沒看見,我聽媽媽說他年輕的時候也經常和我舅姥爺混在一起,被我爺爺教育也不管,比我還混得熟,也沒啥資格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