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殿外,道玄、普泓以及雲易嵐等人面色凝重,道玄向他們二人看了一眼,兩人同時點頭。道玄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遠處,只見雲海之上,那屏障被一股黑色巨潮死死壓住,其中更有數個薄弱的地方搖搖欲墜,看來就要支撐不住,不時有慘呼聲傳來,而空氣之中的血腥味道更是越來越濃烈。道玄眉頭緊皺,忽地抬頭,只見天空高處,黑雲沉沉,風雲疾走之際彷彿還隱約望見那個神秘少年的身影。道玄深深注視,片刻之後,轉過頭來,一直跟隨在他身後的蕭逸才上前一步,道玄淡淡道:“你去吧!”蕭逸才應了一聲,迅速轉過身來,右手一揮,自己當先飛起,跟在他身後的是近百的正道中人,人數雖不算多,但觀其法寶光芒之耀眼,卻遠非底下那些弟子可以相比的,這些顯然都是正道各脈中的精英弟子和一些散仙,在蕭逸才帶領之下,這批人向著雲海之上飛去。蕭逸才等一眾精英弟子一加入,局面頓時穩定下來。這部分弟子顯然早就有了默契,成群,徑直向最薄弱之處飛去,那些原本被獸妖攻入的地方,猛然間得到強力支援,頓時將攻入的獸妖斬殺殆盡,整個屏障光幕也顯得更加堅固璀璨,堅不可摧。人群之中,最耀眼之處,便是在那光幕的最中央,林驚羽與陸雪琪各持法寶,所過之處血雨紛飛,碎骨累累,竟是在他們兩人的腳下堆積成了一座小山。時間稍久,莫說那些兇惡的獸妖對這個兩人顧忌三分,就是他倆身後的正道中人,也紛紛為之驚心。在這生死相搏的戰場之上,這兩人竟直視生死如無物,縱橫馳騁,每每都在間不容隙之間殺入獸妖群中,掀起一陣又一陣的腥風血雨。一個時辰悄悄過去了,黑色的洪流始終壓迫著那道屏障光幕,但終究沒有衝破進去。曾經如仙境一般的雲海廣場上,到處都是失去生命的軀體和血流成河的汙跡,黑暗的天空中,烏雲低沉徘徊,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忽地,獸妖群中深處,從不知名的地方突然響起一陣怪異的聲音,似號角,也似嚎叫,聲音聽去悽切而悲涼,彷彿月圓之夜,有孤狼對月長嘯。隨著這聲音發出,原本前赴後繼、悍不畏死的獸妖洪流,突然停頓下來,停止了攻勢,然後慢慢的向後退去,拉開了與正道之間的距離。而正道這邊,屏障光幕也隨著戰鬥暫時的停止,紛紛黯淡下來,瞬間充斥在雲海之上的,是無數人的狠狠喘息聲音。每一個人的身上,彷彿都帶著血腥,蒼涼而詭異的血色染遍了整個雲海,在雙方拉開的雲海中央空地上,到處都是屍體,有獸妖的,也有正道弟子的。多數飛在半空的正道弟子都落了下來,抓緊時間喘息,誰也不知道,那些瘋狂的野獸什麼時候還會再度攻來。只有少數修為精深的弟子還警惕地飛在半空,注視著前方。蕭逸才緊皺著眉頭,從遠處收回目光,那裡獸妖一片片,黑壓壓,一眼也望不見盡頭,這一場生死決戰,到如今還是看不到光明前景。他在心中輕輕嘆息一聲,轉過頭來,忽地一怔,只見就在他身旁不遠處的地方,林驚羽佇立在半空之中,腥風吹來,被鮮血染紅的衣衫輕輕擺動著。林驚羽此刻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剛剛與獸妖的廝殺,讓他憶起了以往在夢中夢到的一切,除了他不是蒼松的弟子,其餘發生的一切近乎相同,蒼松與張小凡的叛門,毒蛇谷魔教受到的重創,青雲門對抗獸妖浩劫,那些夢境是不是真的發生過,是不是他的前世,心中翻湧的情緒讓他陷入了一種痛苦夾雜著瘋狂的心境,他臉上的血色全失,只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那一片黑色的獸妖洪流。蕭逸才眉頭微皺,直覺地發現林驚羽的情緒很不對勁,正想上去問問的時候,忽地前方獸妖群中,再度發出了一陣嘶吼,片刻之後,如雷鳴一般的奔騰腳步,如排山倒海一般不死不休的黑色洪流,再一次衝了過來。而這一次,在獸妖之中,除了那些兇惡獸妖,更夾雜著數只體形龐大之極的巨大妖獸,張牙舞爪向著正道這裡衝來。片刻之間,正道眾人紛紛站起,燦爛的光芒隨著法寶飛舞上天,再一次組成了宏大的光幕屏障。蕭逸才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剛才對林驚羽的一點疑惑之意,頓時忘到一邊。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那股黑色洪流,從遠及近,奔騰呼嘯,帶著死亡氣息,狂湧而來。彷彿是在無聲處一聲驚雷,撕裂天地,這一次的轟然巨響,迸發在黑色洪流衝上光幕屏障之上。死亡的壓力彷彿瞬間又沉重了幾分,碎裂的屍骨轉眼再度落如細雨,被撕裂的身體拋上半空,穿刺在尖利的刺爪之上。加入戰團的巨大妖獸戰力遠遠超過了普通獸妖,一般正道中人法寶打在它們的身上,竟然絲毫不起作用。而這些妖物利爪飛過,瞬間便是一片血海腥風。轉眼之間,猝不及防的正道中人被這七、八隻巨大妖獸為首,硬生生衝破了幾處口子,整座光幕登時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