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了進去。“吱吱吱,吱吱……“”“吼……”猴子小灰熟悉的叫聲中,還伴隨著幾聲異樣的吼叫,曾經是跟隨在獸神身邊的異獸饕餮,此刻正躺在鬼厲的房中地上,只是它看去似乎精神很是萎靡不振,懶洋洋的樣子,閉著它銅鈴般大的眼睛,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倒是猴子小灰仍如往日一般的精神,在饕餮身邊跳來跳去,左摸一下,右打一下,一會拉拉饕餮的尾巴,一會拍拍饕餮的腦袋,更有甚者,偶爾還把手伸到饕餮血盆大口上,拉開饕餮嘴巴,有幾分好奇的樣子向裡面張望。看小灰的樣子,似乎是想讓饕餮精神起來,一起玩耍,不過顯然對饕餮沒什麼效果。鬼王和鬼厲走進來之後,饕餮視若無睹,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躺在地上,猴子小灰髮出一聲歡叫,兩三下跳上了鬼厲身上,趴在主人的肩頭。鬼厲摸了摸小灰的腦袋,淡淡地對鬼王道:“就是它了。”鬼王沒有說話,只是注視著趴在地上的饕餮,在他的嘴角邊,慢慢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只是笑裡卻是多了那麼一絲高深莫測之意。不遠處的石室內,正閉目調息的蒼松猛地睜開了雙眼,在他的面前,出現的身影,儼然便是那個神秘的幽影。 (五十)山中不知歲月,光陰如水消逝。狐岐山山腹的最深隱秘處,巨大的血池之中,飄蕩著強烈的血腥氣息,這詭異的存在,悄悄躲在世人所知的遺忘角落,靜靜萌芽。自然,除了兩個人,鬼王與鬼先生。巨大的血池裡,仍然滿盛著殷紅的血水,無數的氣泡不時從血池深處冒起,在水面上彈起又迸裂,濺起一陣細微的血花。巨大的靈獸軀體,被囚禁在這血水之中,除了夔牛、黃鳥之外,此時此刻,血池之中還多了兩個身影,一個是正在奮力掙扎但終究無能為力的異獸饕餮,另一個身影,卻是身軀異常龐大的一隻怪獸,頭如傳說之中的龍類,身軀幾乎比夔牛還大了一圈,因為大半掩蓋在血水之中,具體形狀看不清楚,但從幾處突出水面的軀體部分,可以猜想到這必然就是魔教傳說中的魔獸燭龍了。夔牛與黃鳥受囚已久,早已奄奄一息,提不起精神來,燭龍看去也是一蹶不振,毫無生氣,唯獨饕餮剛剛捉來,精神氣力尚且完好,不時發出憤怒的咆哮聲,身邊血水不停的被拍打著引起陣陣波濤,顯然它正極為惱怒。只是這血池之中,似乎有一股異常詭異的力量,不但囚禁住了其他三隻異獸,連這饕餮也掙脫不了,只能怒吼掙扎著,終究無用。此外,在血池的上空,那隻神秘詭異的上古神物伏龍鼎,此刻正虛懸在遠離血池五丈之高的虛空之中,從鼎身之下四隻古樸的鼎腳上,各自發射出一道淡紫夾紅的異光,從上照下,正照射在四隻異獸身上,從遠處看去,很明顯的可以看到在這有若實體的四道光芒中,正有一股股若隱若現的充沛靈力,從那些異獸身上被強行吸取了出來,歸於伏龍鼎鼎身之中。而因為不停地吸收著這些異獸身上近乎無窮無盡的靈力,伏龍鼎原本古樸深澀的模樣,也已經緩緩開始改變,整座鼎身,都被一股蒸騰而上的祥瑞之氣籠罩其中,原本古樸的顏色正在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漸漸變得帶著幾分透明的顏色。一眼望去,幾乎讓人以為這乃是傳說之中的仙家聖物,超凡脫俗,與其下那血腥味十足的血池更是格格不入了。只是,在這等仙氣縈繞的外表之下,卻終究還有一個異處,那便是鼎身銘文之上的那個神秘圖案,四隻怪獸的影象忽明忽暗,象徵著伏龍鼎本身的那個巨鼎銘文,也在緩緩變幻著顏色,只有圖案的最上方,那個猙獰的神像面孔,卻是殷紅如血,彷彿正貪婪地吸取著力量,就要活過來一般。遠離血池的高處平臺上,鬼王與鬼先生並肩站著。鬼先生一身黑衣,整個人還是像籠罩在黑暗陰影裡,就算站在他的面前,似乎也看不真切他的身影。“看來不錯,伏龍鼎鼎身銘文果然確有其事,四靈聚齊而混沌即開,此時四靈血陣已成,等七七四十九日,待伏龍鼎將四靈靈力收聚完畢,混沌之力則足以開天闢地,重開修羅之門,如此宗主你便可駕馭天地無上之神威,從此再無敵手。”鬼王面色潮紅,雙眼異光閃耀,緊緊盯著半空中那個伏龍鼎,面上掩飾不住興奮之色,忽地仰首向天,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嘹亮而猖狂,帶著狂妄與桀驁,彷彿他已君臨天下,只是這狂妄笑聲忽地中斷了下來,鬼王雙眉一皺,卻是用手輕輕按住心口,同時臉上紅潮瞬間退卻,一陣蒼白之色。但片刻之後,只見他面上金氣閃過,不多時便已恢復了正常。鬼先生站在一旁,將他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中,以他的見識眼力,不禁是怔了一下,微訝道:“你與何人動手鬥法過了,那人是誰,竟有如此道行?”鬼王深深吸了一口氣,面上神色已完全恢復正常,合上雙眼片刻之後,又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