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的這種狀態,結果如何,顯而易見。鬼王出來後,只低低說了一句:“三日之內,誰也別來打擾我!”話落便徑直走回臥房,整整三日沒有出來,而之後鬼王從臥房出來後,他的頭髮,竟然已全部變做雪白。至於鬼厲,更是失魂落魄,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跌跌撞撞地走回了房中。現在更是離開鬼王宗不知去了哪裡,只給自己留了一封信,說是拜託自己辛苦一趟,將這位大巫師的骨灰送回南疆苗族七里峒。青龍想到這裡,望著小甕,又是幽幽一嘆,片刻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眉頭一皺,但不過一會兒,卻又舒展開來。少頃之後,但見青龍已抱著一個盒子離開了鬼王宗,竟是往毒蛇谷的方向而去。青雲山,通天峰,玉清殿上。青雲門自掌門道玄以下,只見田不易、水月、曾叔常、齊昊等各脈首座齊聚殿上,另有多位長老也站在他們的身後,少有的站立在玉清殿門口,看他們的模樣,似是在等人。果然片刻之後,遠遠的青雲山頭傳來了五下悠揚的鐘鼎之聲,眾人紛紛向殿外看去,只聽得遠遠的,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焚香谷谷主,雲易嵐雲老先生拜山……”幾乎就在那聲音落下同時,一個火焰一般的身影,出現在了玉清殿門口。“道玄師兄,你我多年不見,真是頗為想念呢!”只見一身紅衣,臉上滿是笑容的雲易嵐,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隨著上官策、呂順等一眾焚香谷長老弟子,人數望去,竟有將近大幾十人之多。道玄深深打量了雲易嵐幾眼,走上前來,含笑道:“雲谷主,你我多年不見,不料閣下道法已然大進,竟然已從焚香玉冊上領悟了玉陽境界,開焚香谷八百年之先河,可喜可賀!”雲易嵐面上的笑容突然一僵,片刻後眼中掠過一絲驚異,片刻恢復自然,道:“道玄師兄真是好眼力,佩服,佩服!”道玄笑道:“哪裡,哪裡,該當是我佩服你才對。”雲易嵐以目視之,道玄含笑對望,片刻後二人相望大笑。提前拜會青雲門的李洵,這時也從旁邊走了上來,跪倒行禮道:“師父,弟子在這裡等候許久了。”雲易嵐點了點頭,笑道:“起來罷,你在這裡呆了這幾日,可領略了青雲山這份人間仙境的奧妙?”李洵站起身子,恭聲道:“青雲山果然名不虛傳,弟子大開眼界,此外也要多謝道玄師伯和……”他頓了一下,朗聲道,“和小竹峰的陸雪琪陸師妹,帶著我領略了這片仙家勝景。”青雲門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議論之聲,在場的除了長老首座,年輕一代弟子也有許多,頓時無數的目光都望向那個冰霜女子。陸雪琪嘴角動了動,面色漠然,終於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道玄笑了笑,拉住雲易嵐的手,道:“雲谷主有此佳徒,後繼有人,來,請上座吧。”雲易嵐欠身道:“真人請。”二人相視一笑,同步走上,道玄與雲易嵐同坐主位,兩側各是本門中人。一陣寒暄客套過後,道玄笑道:“焚香谷乃天下正道巨派,天下人無不敬仰,雲谷主此番竟然大駕光臨,實在令青雲門蓬蓽生輝。”雲易嵐連連搖頭,道:“真人太過獎了,太過獎了,”說著,他面色忽地一整,肅容道:“其實,在下這次前來拜山,實在是有件大事,要向青雲門諸位相求。”道玄連忙道:“雲谷主太客氣了,有話請說。”雲易嵐咳嗽一聲,道:“不瞞諸位,這件事,關係到這數百年來天下罕見之大浩劫啊!”青雲門眾人頓時紛紛動容,坐在道玄下首的田不易眉頭一皺,道:“雲谷主此話何解?”雲易嵐嘆息一聲,道:“諸位有所不知,就在一個月前,本谷世代鎮守的南疆十萬大山之中,有一個絕世妖魔已然復生了。”道玄怔了一下,道:“絕世妖魔?”雲易嵐點頭道:“不錯,正是一個絕世妖魔,諸位遠在中土,並不知曉其中底細,但我焚香谷一脈世代鎮守南疆,所以所知甚詳。這妖魔自號獸神,乃遠古妖孽,不知其何所來,只知當年為禍世間,屠戮生靈無數……”坐在田不易身邊,風回峰的首座曾叔常皺眉道:“難道以雲谷主的通天道行,再加上焚香谷上下實力,竟然不能對付這隻妖魔麼?”雲易嵐面色黯然,道:“諸位見笑,非是敝谷怕事,不敢擔當,實在是在下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絕非焚香谷一家能擋,所以才冒昧前來,請真人看在天下蒼生的分上,登高一呼,天下共擊之,如此方可有取勝希望。否則大勢去矣,世間生靈不免死傷無數。”道玄聞言,沉吟許久,決然道: “如果事情果然如雲谷主所言,便是天下蒼生一場前所未見的浩劫。我等修道中人,又一向自詡正道,絕不能置之不理。既然如此,我青雲門就與焚香谷共同攜手,抗擊此妖魔,稍後我再發書給天音寺普泓上人,請他也來青雲山相商。”雲易嵐長出了一口氣,撫掌道:“如此甚好,小弟這才放下了一顆心啊。”道玄笑了笑,道:“如此,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