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心中卻在嗤笑,而其他五人聽了這番話,一時都默默無語,半晌,水月開口道:“那掌門師兄意欲如何?”道玄道:“我在收到逸才的傳書後,即刻便知會了焚香谷與天音寺,不久這兩大門派也回過話來,說是也將派出得意弟子前往空桑山阻止魔教惡徒,持道鋤奸。”田不易道:“那掌門師兄的意思是……”道玄臉上露出了微笑,道:“說起來,此次也是難得的大好歷練機會,我青雲門中年輕俊才雖多,但多數都未外出歷練,而且這些年來天下安定,更從未與魔教妖人對峙相抗。趁著這次七脈會武的機會,我打算將前四名的年輕弟子,一起派出前往空桑山,一方面可以阻止魔教妖人倒行逆施,另一方面也可歷練歷練,長長見識。而且,”他收起笑容,面色轉為嚴肅,道:“而且我聽聞最近百年間,天音寺與焚香谷都出了幾個了不得的傑出弟子,天資驕人,我們再坐視不理,只怕將來這正道領袖的地位就難保了,若如此,我道玄可無顏去見列代祖師。”蒼松心中冷哼,面上卻點了點頭,道:“掌門師兄高瞻遠矚,說得是。”其他五人也都紛紛點頭。道玄看了看各位首座,道:“既如此,諸位是都沒有意見了。”眾人皆點頭稱是。道玄道:“好,那就如此決定了。玉清殿裡,已為諸位安排了住所,請諸位前去休息吧。”說著,他手掌連拍三下,門外立刻走進數個道童。“你們領著諸位首座去房間歇息。”道童們應聲而上,除了蒼松之外,其他五人都站起身來,向道玄行了一禮後,跟著去了,而蒼松這時才站起身來,向著道玄行了一禮之後,便也不管道玄如何反應,就轉身走向大殿門口。身後的道玄望著蒼松離去的背影,原本神采熠熠的眼頓時黯淡下來,蒼松師弟,你還是恨我的吧,這一百多年來,不論多晚,你都從不會在我通天峰上宿上一晚。 (十三)早晨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雲海之上,今日已到了七脈會武比試的第二日了。龍首峰眾人皆是一身白衣,此刻正站在那紅榜之下,只見紅榜上與昨日相比,已有一半人的名字被除了去,而張小凡的名字旁邊,也寫著他今日的對手——楚譽宏。張小凡第一次參加比試,因此早上起來後心裡就開始緊張,雖然他明知道自己多半是來見識一下,但依舊心跳加速,口乾舌燥,早飯也只吃了幾口就沒什麼胃口了。此刻他正悄聲問著他身邊的齊昊:“師兄,這楚譽宏是什麼人,修為厲害嗎?”齊昊笑了笑,道:“這楚譽宏是朝陽峰一脈的弟子,修為的話,還算可以。”說到這裡,他看著張小凡,見他很是緊張的樣子,便道:“小凡,別緊張,上了擂臺盡了全力便可。”張小凡應了一聲,點了點頭。正在這個時候,蒼松忽然出現,龍首峰的弟子們都迎了上去,蒼松掃了眾人一眼,面無表情地道:“昨日你們的表現都還不錯,今日進入第二輪,基本都是各脈的精英弟子,你們只需盡力了便可,記得小心。”眾人齊聲道:“是。”蒼松的目光落到了張小凡身上,他走了過去,淡淡道:“小凡,今天是你第一次比試,盡了全力便可,要一切小心,萬不可逞強,知道了嗎?”張小凡的心頭一陣溫暖,低聲道:“是,師父,我知道了。”蒼松頷了頷首,還想說些什麼,忽然間卻只聽鐘鼎齊鳴,比試已離正式開始不遠。蒼松看了張小凡一眼,可最後卻沒再說什麼,只對著眾人道:“你們都知道自己比試的地方了,現下便都去自己的比試地吧,你們齊昊師兄比試在前,為師就先去看他的比試了。”眾人齊聲答應。這一日下來,青雲門七脈會武仍然參加比試的只有十六人了,出乎龍首峰眾人意料之外,張小凡居然僥倖勝了,因此,龍首峰一脈就在這十六人中佔了四人。夜已深,冷月高懸天際。雲海之上,悄無人聲,一個蒼青色的影子,徘徊在冷冷月光之中,在淡淡雲氣虛無縹緲間,慢慢地走著。不知不覺,他已走上了虹橋,而那灣碧水潭邊,水平如鏡,波瀾不驚,倒影著滿天星斗,真是良辰美景,美不勝收。但那蒼青色的人影卻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只呆呆立在虹橋之上,昂首望天,彷彿在回憶著什麼,許久,他忽然渾身一顫,雙手緊緊握住,眼中流露出了深沉的痛苦。遠處,隱隱有腳步聲傳來。“這麼遲了,掌門師兄叫我們來是為了什麼?”隨著聲音,五個身影出現,卻正是青雲門五脈首座,田不易、曾叔常、天雲、水月,而說話的正是朝陽峰的首座商正樑。蒼松在聽到腳步聲後,臉上神色頓收,見五人出現,又聽得這一問,便淡淡開口道:“還能有什麼事,怕是靈尊發怒那事,掌門師兄應是有所發現。”蒼松說完,便率先走向玉清殿,而五人聽得蒼松此言,皆面色凝重,彼此互看一眼,也都向著玉清殿而去。隔日,青雲門七脈會武進入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