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松回到玉清殿後,便閉目靜坐,心中卻在思慮著今日靈尊究竟是何緣故發怒,這時,他卻感到一道含著儒慕還有些複雜的目光正在看著他,當下便睜眼目光凌厲地看去,卻見是那林驚羽,此時被他一看,驚地低下了頭,蒼松望著,眉頭一皺,接著像是沉思了一會兒,復又抬眼,卻是看向了在齊昊那邊的張小凡,眼中也隱隱浮現了一絲放心之意。就在這時,大殿之上忽然綠影一閃,正是道玄回到了玉清殿,青雲門各位首座與長老的皆起身,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蒼松走向前,剛要開口,道玄卻抬手製止,又向他使了個眼色,蒼松眼神一轉,便沒有開口。道玄轉過身來,和顏悅色地向站在大殿上的數十位青雲門弟子道:“大家都來了,好,好,好。”眾弟子排好秩序,一起拱手行禮道:“見過掌門真人。”道玄微微一笑,走回座位,坐了上去,又看了一眼蒼松,蒼松隨即走上前,朗聲道:“諸位,你們都是青雲門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我青雲一脈從建派至今,已有兩千餘年,實為道家正統,正道領袖。但古人有道:業興於勤,荒於嬉。又有云: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派列代祖師為了警戒後人,並提攜年輕弟子,傳下了七脈會武這一盛事,到如今已是整整二十屆了。”青雲眾弟子中傳出了一陣驚歎聲,二十屆,以一甲子一次計算,便有了一千兩百年之久。蒼松看著眾人的反應,眼中有絲驕傲與滿意之色,但片刻眸色一暗,接著道:“時至今日,我青雲門在道玄掌門的帶領下,興旺繁榮,遠勝前世,年輕一代中出類拔萃者數不勝數。故此次掌門師兄與各脈首座商議之後,特將大試人數增為六十四人,以免有滄海遺珠之憾。”張小凡看著蒼松,眼中是滿滿的儒慕、敬重還有驕傲,這個人,他是我的師父啊!蒼松又接著道:“此次大試,人數上多了一倍,所以在抽籤上也有些變化,諸位請看,”說著,他手一指大殿右側空地之上,眾人看去,只見那裡擺放著一個大紅木箱子,四四方方,只在上側開了個容一臂伸進的小洞。“在那紅木箱子之中,共有六十三粒蠟丸,其中各包著一張字條,上書著從一至六十三此類數字,”眾弟子忽地一陣喧譁,蒼松道人不去理會,又道:“在抽籤完成之後,即以數字為準進行比試,以一號對六十四,二對六十三,三對六十二如此類推,其後第二輪,則以一號與六十四勝者對二號與六十三的勝者,如此類推,一直到最後決戰,諸位明白了嗎?”站在堂下的青雲眾弟子沉默了一會,忽然有人大聲道:“請問蒼松師叔,明明有六十四人,怎麼卻只有六十三粒蠟丸?”蒼松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乾咳一聲,道:“此次比試的規矩本是青雲門七脈中各出九人,其中長門在多出一人,不過,因為有一脈同門總共只派出了八位弟子,所以便少了一人,故只有六十三人。”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的臉上,田不易看了蒼松一眼,臉上掠過一絲怒容,而底下的青雲弟子喧譁聲頓起,議論紛紛。蒼松咳嗽一聲,正色道:“但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在那六十三粒蠟丸中,只要有哪位弟子抽中了一號,那便是幸運之極了,因為並無六十四號對手,所以他首輪輪空。”此言一出,青雲門弟子中又是一陣譁然,不過青雲門畢竟是名門大派,家教甚嚴,這個方法看起來雖然頗為滑稽,但也無人反對。道玄站了起來,環顧四周,他掌門之尊,登時四下無聲,道玄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開始抽籤吧。”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隨之都落到了那個紅木箱子上,長門一脈的師兄們先抽,然後才輪到龍首峰一脈的弟子。張小凡等著無事,便把目光望向坐在上首七位首座和各位長老。這些人中,從道玄以下,天雲、田不易、商正樑、曾叔常等各脈首座他在五年前都已見過,只有坐在右側最後一把椅子上的一個女道姑未曾謀面,不過看這樣子,多半是大名鼎鼎的小竹峰首座水月了。張小凡平日裡聽師兄們提起過這個師叔,聽說小竹峰乃是青雲門中唯一隻收女徒的一脈,水月本人的道行也是極深,在青雲門中大大有名,而小竹峰出的弟子,在歷屆七脈會武大試中也時有出色表現。張小凡向那水月多看了幾眼,只見她相貌約莫有三十上下,鵝蛋臉形,細眉潤鼻,一雙杏目炯炯有神,一身月白道袍,看去竟是風姿綽約。而在她身後,並沒有站著長老一輩,倒是侍立著一名女弟子,一身白衣如雪,相貌極美,背後揹著一把長劍,劍鞘劍柄通體呈天藍色,色澤鮮亮,隱隱有波光流動,一看便知是仙家寶物。他正看著出神,那年輕女子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忽地轉過頭來,目光如電,冷冷盯了他一眼,張小凡心中一震,如受電擊,雙眼中竟似乎被刺痛一般,他嚇了一跳,隨即面上微紅,見那女子面無表情,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