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靈兒在一邊看著兩人,幽幽道:“你們兩人感情真好。”此時田靈兒向四周看了看,對他們道:“這裡似乎大有古怪,我們還是儘早離開此處吧,等明日我叫娘過來看看。”林驚羽點了點頭,張小凡正要爬起,忽然間全身劇痛,頭暈目眩,若不是林驚羽手快扶住,幾乎又要摔倒。林驚羽見他臉色蒼白之極,連一絲血色都見不到,心中著實擔心,當下小心將他扶起,張小凡定了定神,又看了看身上,不見有什麼傷口,便道:“驚羽,我只是有點頭暈,沒什麼大事。”林驚羽又細看了一下,確是如此,點了點頭,對著師姐田靈兒道:“師姐,我們快些回去吧,天都黑了,只怕師孃還有各位師兄們會擔心。”田靈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遍查周身並無異常,心裡嘀咕自己怎麼會無緣無故暈了過去,隨之手勢一引,紅光閃處,琥珀朱綾呼嘯一聲,竄了出來。張小凡卻心中疑惑,驚羽為何獨獨不提他師父會擔心。那邊田靈兒帶著林驚羽上去,忽聽“吱吱”聲在一旁響起,三人轉頭看去,卻是那隻灰毛猴子不知何時站在旁邊,衝他們裂嘴笑著,手中還拖著一根黑呼呼兩尺來長,不知什麼材質的短棒。大竹峰守靜堂前,田不易來回踱步,眉頭緊皺,臉上微有焦急之色,今日自家女兒說要見見那張小凡,便去竹林找林驚羽與張小凡了,而齊昊傍晚來接張小凡回龍首峰,卻等到很晚也未見他回來,之後便跟蘇茹一起出去找尋了,如今各弟子也相繼被他派出,但大竹峰上不見蹤影,周圍又是山勢起伏,叢林密佈,要找三個人真如大海撈針一般。他正焦急處,空中忽有破空之聲傳來,田不易抬頭看去,卻是蘇茹帶著兩個人回來了,看田靈兒林驚羽二人的樣子倒沒什麼大礙。田不易這才放下心來,但臉上怒色絲毫不退,林驚羽卻是面無表情地看了自家師父一眼。田靈兒收起琥珀朱綾,眼角餘光看見父親一臉怒氣站在堂前,眼珠轉了幾下,笑顏如花,天真可愛之極,蹦蹦跳跳地跑到田不易身旁,拉著他的手道:“爹,我們回來了。”田不易哼了一聲,道:“去哪了?”田靈兒笑嘻嘻地道:“驚羽在砍竹子的時候跟那個張小凡被一隻猴子欺負,我去抓它幫他們出氣。”當下把一路追逐大概說了一遍,又道:“……後來追到谷中,我突然覺得一陣噁心,不知怎麼就昏了過去,醒來時看見驚羽跟那個張小凡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不過還好我們都沒有受傷。”田不易眉頭一皺,轉向妻子,道:“怎麼回事?那張小凡可是被齊昊帶回去了?”蘇茹點了點頭道:“我們在後山找到他們三人時,便下去檢視過了,並無什麼異常之處。我看多半是靈兒修行不夠,又強要帶驚羽跟張小凡兩人同乘琥珀朱綾御空而行,到最後脫力了,不過……”田靈兒聽得蘇茹說她修行不夠,低低嗔了一聲。田不易見妻子似有話未盡,看了看女兒與林驚羽,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吧。”守靜堂裡只剩他們夫妻二人,田不易看著蘇茹,道:“不過什麼?”蘇茹嘆了口氣,道:“我看張小凡臉色蒼白的模樣,回去叫蒼松師兄看了,怕是……”田不易聞言神情複雜,幽幽道:“這張小凡資質不好,我看他修為,卻也到了 (九)夜幕降臨,青雲山,龍首峰。明月照孤亭,山風寒若水,山崖邊上,一個蒼青色的身影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有藍色的光圈將他籠罩著,而片刻後,藍色光圈一下消散,蒼松睜開雙眼,站了起來,他靜靜凝望了一下遠方的夜幕後,濃眉便皺了起來,眼底隱隱露出一絲擔憂。正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破空之聲,蒼松轉身望去,便見一道白光落在了龍清殿後堂院落之中,如此,他眼底的擔憂盡去,面上神情卻是恢復了以往的嚴肅冷峻,他抬步正向前走去,眼神卻不經意落在了不遠處亭上匾額,當下身形便是一頓,眼底浮現了一抹沉痛,但只片刻,他便青影一閃,消失在原地。此時,張小凡被齊昊御劍帶著回到了後堂院中,兩人落地後,齊昊看了看張小凡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人肩頭趴著的灰毛猴子,有些憂心地道:“小凡,你臉色這麼蒼白,真的沒事嗎?還有,這猴子……”齊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小凡打斷道:“師兄,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虛弱而已,千萬別告訴師父,我不想師父他還要為了我這點事煩心,這猴子也是,我不會留著的。”齊昊嘆了口氣,拍了拍張小凡的肩,道:“小凡啊,師父何等人物,你以為我們這麼晚回來,他會不知道嗎?”張小凡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蒼松日常休憩靜室所在的方向,他微微點了點頭,吶吶道:“師兄,你說的是,師父他不會不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師父他……我知道我的資質並不好,可師父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我,對我也很好,可我卻只是不斷地給師父增添煩擾。”齊昊望著張小凡,眼中閃過一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