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還真就一點兒也不剩地都被摒除在了記憶之外,現下想來,更多的也只是對一些遺憾的唏噓。人的記憶就是如此奇怪,多情的時候比誰都有情有義,無情的時候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無法被撼動分毫。該記的,該忘的,都會隨著時間一起流向記憶的黑洞,所有的轟轟烈烈,刻骨銘心,亦或是平平淡淡,真真切切,到頭來,終究也只是一句——“愛過”。如果真有什麼能讓你記了一輩子,或許也不能稱之為什麼真愛,而只是習慣或是心中一份執拗罷了。嘖,真是麻煩啊……戀愛什麼的。滋啦——是什麼東西被撕開的聲音,沒多久,又有一股濃烈的香味鑽進鼻腔。咕——肚子十分配合地發出聲響,是被香味所吸引。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似乎有看到人影在晃動,腦子在最初的幾秒停頓後恢復運轉——許博遠倏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身上的毛毯滑落在地上,他顧不得撿,只是盯著眼前那個拿著泡麵碗一邊呲溜吃著一邊看著自己的人猛瞧。“你、你好……打擾了。”葉修用拿著筷子的手揮了一下就算是打過招呼了,等吞下嘴裡的面後,他才開口說道:“許博遠是吧?你睡得可比我這碗泡麵香多了。”“噗……”沙發上的人毫無顧忌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仔細一瞧,左邊臉頰上似乎還有一點點酒窩的痕跡。不好,有點可愛啊。葉修端著泡麵,漫不經心地又吸溜了一口麵條,嚼吧兩下後見許博遠愣愣地看著自己,猜到他應該是餓了,於是放下泡麵碗,跑進廚房,將剛帶回來的塑膠袋裡掏出一小袋泡麵放在案板上,又拿出煮麵的鍋子架在火灶上,然後轉身說道:“泡麵會煮吧?”“啊,嗯。”許博遠撿起地上的毛毯,上面有洗衣粉的香味,但即使這樣,也掩蓋不了一絲淡淡的煙味。算不得好聞,但也沒那麼難以接受,畢竟他此刻的身份容不得他在這裡挑三揀四,能有地方容身還不被趕走,已經是萬幸。“要蛋的話,就在冰箱裡,自個兒拿。”“嗯。”將毛毯疊好放置在沙發上,許博遠走進廚房,正巧葉修從廚房裡走出來,擦肩而過之際,許博遠不禁叫住了他:“那個……謝謝……”葉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說話。回到客廳,葉修再次端起泡麵碗,走到沙發跟前坐下,看著有些漲幹了的麵條,他稍稍惆悵了一下,下一秒又毫不猶豫地撩起麵條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