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佟思琪臉色煞白,狠狠地瞪著雲起嶽,她的顫抖的纖手指著雲起嶽,想放兩句狠話,但是她還算是有點兒理智,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啥風聲?這樣的事兒,豈是一個平頭小老百姓能說的?雲起嶽淡漠地看了一眼她,又道:“若我是你,就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給御史們在加一條縱女行兇的罪名!”說完,他就拉著雲嬌轉身就走了,繼續去給受傷的老百姓處理傷口。“小姐,路上不堵了,咱們還是先下山吧。”這時,佟思琪身邊的人就勸她。說完,她又貼著佟思琪的耳朵道:“小姐,想要收拾他們不難,不急於一時,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還是先找到言五公子再說吧。” 敗退被威脅的滋味很不好。可是,現在的情況佟思琪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現在來硬的人家不怕,顯然,人家的護衛要比自己的護衛厲害很多。瞧著擋在她面前,神色漠然,但身上隱隱有殺氣的少男少女,她即便是將門之女,也是心虛的。“我們走!”佟思琪只得咬牙切齒得離開,想著回去之後立刻給父親寫信,讓父親派人來弄死他們。雲起嶽的話雖然讓她心慌,但她心裡還是不太相信,覺得雲起嶽是在嚇唬她。朝堂上的事,那是小老百姓能夠知道的。罷了,她這次來是為了把言嘯抓回去成親。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這幫人,還是交給父親的人來幫她收拾好了。佟思琪走了,傷員也處理地差不多了,雲嬌就讓馬武和阿貴趕著自家的馬車把人往山下運。張凌見狀也讓伯府的馬車跟進運傷員,經過這一遭,輕傷的和有親人在的傷員早就沒了蹤影,留下的都是沒有家人陪著,又是重傷的人。可佟思琪並沒有帶那個被割了舌頭的婦人走,張凌很有眼色的派人清了場,又紮了棚子給雲嬌等人休息。雲嬌也是累了,雲起山就去打了水,燒熱了給妹妹和爹孃等人洗手洗臉。一通忙活之後,雲嬌就問雲起嶽:“大哥,你說的都是真的麼?”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鎮守邊疆的將軍養寇自重、殺良冒功,這樣的行徑簡直是太惡劣了!不止是雲嬌,就是雲家其他人聽了,都覺得背脊在冒冷汗。雲起嶽點點頭道:“是真的,想來這個時候,那幫御史已經在開始彈劾他了。若不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洩露了,佟巖太也不會著急火燎地跟太師府聯姻,尋求太師府的援助。也是巧了,幾乎跟他的事兒洩出來的同時,高秀才就自殺了,然後整個士林都對楚羿群起而攻之……”楚羿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而且彈劾佟巖太的事兒也已經開始了。故而,雲起嶽並沒有隱瞞。雲守光等人聽不太懂朝堂上的事兒,但云起嶽能說出這些事兒來他們沒有絲毫的懷疑,誰讓他們家大侄子有個工部退下來的老先生當老師呢?反正他們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得罪了所謂建威將軍府的小姐,起嶽不是說了麼,他們府上也是一團糟呢。都快自顧不暇了,怎麼來找他們麻煩?雲守宗握著拳,臉色很是不好的道:“這幫有權的,不想著怎麼保家衛國,不想著什麼為國為民做點兒事實,成天就想著怎麼坑害老百姓!怎麼作威作福!”他原以為自家偏安一偶,逃得遠遠的就會有寧靜的生活。可是事實卻並不是這樣的,手中沒有權利,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人家欺負你了就欺負你了,難道你還敢有半分反抗的心。若不是自家身後站著一個鎮遠伯楚羿,今天,就憑著他們平民的身份,是絕對不敢就這麼直接跟建威將軍府的小姐對上的。而這個建威將軍,雲守宗是知道的,他是承德郡王的人!雲守宗的心,開始波動起來,腦子裡又回想起主公定遠侯的話:戰場上,狹路相逢勇者勝,有時候,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方氏心裡也很是不好受,嘆了口氣道:“世道如此,咱們又有啥辦法。”區區一個三品將軍家的女兒,就敢來欺負他們家嬌兒!當今善猜忌,性格乖張,養的黑鷹衛,更是有在外直接斬殺官員的權利。幾乎每個重臣的家中都有當今的耳目。而各大重臣世家,眼中只有自家的利益,天天為了爭取更大的利益鬥來鬥去,那個會管百姓的死活!可皇帝不但不管,還很縱容,在他眼中,就怕你團結不鬥,你鬥了,他才安心。若是換個人坐上那個位置,不知道情況會不會好一點。這個念頭在方氏心中一閃而逝,立刻就沒有了蹤跡。雲守光和曹守耀聞言也默默點頭,這如今的世道,還真是越來越差了。稅也越來越多,徭役也越來越多。要不是他們跟了老二(二哥)一家,手裡攥了幾個錢,今年縣裡攤派了三四次徭役,他們都是按照男丁的人頭給的銀錢,這才免了的徭役。雲嬌見爹孃興致不高,心情不好,臉上就擠出笑容來安慰他們道:“爹孃,咱們又不是皇帝,操不了那麼多的心,還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人在做天在看,那個什麼建威將軍,不是要倒黴了麼。”其實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