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帶著孩子長大的奶奶,孩子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在想什麼。
孩子很聽話,他點點頭,卻還是抱著希望向寧次的方向看去。
好奇是孩子與生俱來的本領。
“確實,是有的。”
帶土的瞳孔微微睜大。
真的有!
“我來到這裡,有一件想做的事情。”
是不是沒有成功逃脫的,夥伴的願望?!
比如說見到得癌症的母親,許久未見的戀人?
或者是有生之年至少想要去看一次海?
事情的進展和漫畫的相似度越發重疊。
“我想要,幫助某個人,結束他的遺憾。”
幫助那個,在角落裡腐爛的人。
寧次的任務,是圓夢。
所有的意難平似乎在某種評定機制下,變成了任務來到寧次身邊。
,!
無論是泉奈的任務,還是扉間的,又或是三人組的。
這些任務在最開始就不知道被誰定好了。
他是有能力,幫目標遠離遺憾的。
寧次總是覺得,自己的一生,似乎就是由遺憾組成的。
令人遺憾的出生。
令人遺憾的天賦--在出身的加持下,就連天才二字都變成了不幸。
令人遺憾的經歷。
令人遺憾的成長過程--打著天才的名頭,卻最後走向泯然眾人。
而這樣的少年天才,卻死的令人遺憾。
按照寧次的想法來說,確實是遺憾的。
為了宗家的大小姐而死,死後卻是籍籍無名。
分家的制度是否因為他的死亡得到了改變?寧次不知道。
他沒有生命去看到那一天,只能夠在死前默默祈禱。
可活著,是否也是令人遺憾呢?
按照寧次自己的答案來說,應該是是的。
他好像,只是活著,就是一種遺憾。
籠中鳥在死前無法被去除,他限制著寧次的天賦。
什麼天才,什麼絕世無雙,什麼努力,什麼天分。
在籠中鳥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一個平均限制,被拉到常人都有的水平。
在少年期間,似乎還能因為成長速度卓越,而被冠上“天才”之名。
但宗家又怎麼會讓分家好過?
但宗家又怎麼會讓分家強大?
隨便想想就能想明白的事情。
寧次竟然到了死後,才完全理解。
猜測會至於解釋--即使這個解釋並沒有那麼靠譜。
被打在額頭上的咒印,可以喚起腦神經最原始的疼痛。
它又是否可以對宿主的思想進行控制?
這不得而知。
但至少寧次,在現在認為是這樣的。
很多想法很多選擇,都在產生之後不了了之了。
“遺憾?”
“這是你的決定嗎?”
帶土的興趣濃厚到快要撲出來--這完完全全就是漫畫書裡面的劇情了啊!
無論是不是眼前人自己的決定,都是故事般的走向。
這是誰的決定?
是系統的嗎?
002還在寧次手腕上,瘙癢尚未消失。
這當然算是他自己的決定。
寧次想,這是第一次,在沒有系統任務的情況下,做出方向決定。
黑髮神秘人--多半是未來的帶土。
他的絕望和遺憾是濃稠的,是外洩的。
是腐爛了的糖漿。
散發著臭氣,卻讓人不得不想起它還是糖漿時的美味。
香甜,幸福的糖漿。
帶著奇妙的感染力,將寧次整個包裹。
他似乎也成為了糖漿的一部分,在角落裡緩緩腐爛。
有人看見了他,卻只是捏著鼻子離開。
見過糖漿的人看見了他,卻只是哭泣自己的無能。
絕望的主人不知所措。
該自責的人在享受世界,不該自責的人在走向極端。
寧次不知道未來的帶土究竟經歷了什麼。
但至少,他有想做的事情了。
“這是我做出的決定。”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他曾經是日向寧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