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有些厭煩的停下腳步,轉身冷冷的看著銀梭:“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了,你還叫我幹嘛,你覺得我還會上你的當嗎?”說完,拔腿就走。銀梭厚著臉皮攔住他,把手裡的幾張鈔票塞在他手裡:“這是我們兩個中午吃飯的錢,還有我買東西的錢。”說完轉身就跑,邊跑邊哭。金波看看手中的錢,又看看漸漸跑遠的銀梭,沉默了片刻,把錢放進兜裡,轉身走了。銀梭跑到一棵樹後停下了腳步,從樹後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腦袋一看,金波竟然走了,心中頓感失望,最近又是裝可憐又是主動還錢給他,以為他會追上來問自己幾句,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走了,自己可真是太失算了,看來得另想主意讓金波回心轉意。她現在恨死唐曉芙,要不是她戳穿自己的真面目,自己就不會變成眾矢之的,而且還讓好不容易勾到手的金波離自己而去。唐曉芙出了教室就直接去了唐曉蘭就讀的初三三班,姐妹兩個結伴回家。出了校門,唐曉芙見簡明還跟在她身後,冷著臉道:“都放學了,你是不是應該回家?”簡明笑嘻嘻道:“我知道,我護送你們姐妹兩個回家,然後我就回家。”唐曉芙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對著簡明怒吼:“你再跟著我們,當心我拿樹枝抽你!”簡明認真的觀察了一番她的表情,見她不像是開玩笑,連忙伸出手來表示投降:“你別激動,我走,我馬上走,你倆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說罷,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唐曉芙看他走遠了才扔了手裡的樹枝荷唐曉蘭一起往家走去。一路上,唐曉蘭不停的打量著唐曉芙,唐曉芙笑著問:“是我頭上長草了,還是我臉上開花了,幹嘛不停的看我?”唐曉蘭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姐姐,你變得好厲害哦。”唐曉芙無可奈何的一笑:“不變厲害不行啊,我們得學會自己保護自己。”唐曉蘭若有所思,片刻之後問:“姐姐,剛才那個男生很壞嗎?”“不壞呀。”唐曉蘭一頭霧水:“那姐姐怎麼要趕他走?”“咱們女孩子要自重,跟那種男孩子走的太近會惹人閒話的。”唐曉蘭乖巧的“哦”了一聲,便沒再說話了。方文靜去供銷社買了兩個大罈子一個小罈子回來了。一個大罈子當水缸,每次用鋁鍋去打水太不方便了,可大缸又買不起,另一個大罈子則用來醃酸菜,那個小罈子當米缸。她還順便買了口鐵鍋,想著還是要給兩個女兒炒點菜吃的,人不吃菜怎麼受得了?唐曉芙姐妹倆個到家的時候,方文靜正把洗淨瀝乾水的蘿蔔葉子一層層地抹上鹽醃起來。蘿蔔葉子醃好了也是一道美味的泡菜,前世唐曉芙味口不佳的時候,媽媽在菜市場買過醃好的蘿蔔葉,切碎,用幹辣椒炒給她吃,很開胃下飯。 壘灶唐曉芙不會醃菜,幫不上忙,於是帶著妹妹唐曉蘭去山裡撿石塊,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搬了不少像紅磚一樣大小的石塊。起先方文靜以為她們搬石塊是給她醃菜用的,醃酸菜必須得用石頭壓緊菜才不會爛,可見她姐妹兩個搬了這麼多石塊回來,於是不解的問:“你們搬這麼多石塊回來幹嘛?”唐曉芙道:“我準備在屋裡壘個灶,不在外面做飯了,我怕我們一個沒注意到,吳春燕在我們的飯裡投毒,再說灶做在家裡,燒水燒飯時還可以讓屋內暖和起來。”方文靜覺得有道理,母女三個齊動手,和了些加了枯草的稀泥當水泥,把搬回的石塊徹成了一個精巧的兩眼灶,一個眼上放鐵鍋,另一個眼上放鋁鍋,這樣用鐵鍋做飯的時候,鋁鍋裡面裝上水,就能同時做飯和燒熱水,省柴省事。幹完活兒都七點多了,方文靜看兩個孩子又累又餓,趕緊做晚飯,特意炒了一盤菠菜,煮了一鍋米飯。她把兩個女兒的大碗都盛的滿滿的,給自己卻只盛了半碗。唐曉芙一聲不吭奪過方文靜的碗,把自己碗裡的飯撥了些在她碗裡。“這孩子……”方文靜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唐曉蘭也蹭過來,要把自己的飯撥點給方文靜。方文靜用粗糙的手掌蓋住碗口:“媽夠了,你吃!”唐曉芙也勸道:“妹妹乖,好好吃飯。”“就我吃得最多。”唐曉蘭不肯動筷。“你小,得多吃點,好長個兒。”唐曉芙夾了一筷子菠菜在嘴裡:“菠菜好好吃,妹妹快吃。”“除非姐姐讓我分點飯給你,不然我不吃!”唐曉蘭肚子餓的咕咕直叫,卻仍然堅持著。唐曉芙沒有辦法,只得讓她分了點飯給自己。唐曉蘭這才笑了,夾起菠菜吃起來,她很喜歡吃菠菜,可是老吃不到,以前在吳春燕家時即使炒了一盤菠菜,也輪不到她們母女三個吃,只有幹看的份兒。吃完晚飯,洗完碗筷,方文靜燒水母女三個洗澡。雖說現在是冬天了,可一個星期總得洗次澡,雖然農村條件艱苦也要愛乾淨。 第三次相逢唐曉蘭抽回自己的手,把盆裡的熱水往自己身上澆,傷口碰到熱水疼得她直咧嘴,卻強忍著,軟軟糯糯道:“根本就不怎麼疼,姐姐別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