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氣說完了,才發現屋裡只有吳彩雲和唐建武。一問才知道,唐振中出門去上廁所了,還沒回來,像這種城中村屋內是沒有廁所的,上廁所必須得到公共廁所去。於是房東等唐振中上完廁所回來把那剛才番話又對他說了。唐振中的臉頓時黑了,衝到銀梭跟前對著她就是兩耳光,嘴裡還大罵:“我叫你這個死賤人爪子癢,一天到晚想偷東西,我不打死你!”銀梭昨天就被王大媽和唐建武分別痛扇了一頓耳光,臉早就高高的腫起,用手輕輕一碰就會很痛,現在唐振忠這重重的兩耳光無異於火上澆油,痛的銀梭如殺豬一般慘嚎。惹得房東更是不快:“你要教訓你女兒,等你們滾出去後,你想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別在我這裡教訓你女兒,搞得你女兒像被誰捅了幾刀似的,叫得這麼慘!”唐振中這才訕訕的住手,又去哀求房東:“你就行行好,讓我們住到過年再走吧。”房東很是不耐煩,把眼一瞪:“快滾,快滾!別哆嗦了!你們再住下去,我這些房客就該都跑光了。”唐振中故意出題刁難:“你實在要趕我們走,我們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去了,可問題是我們家的東西怎麼辦?衣服什麼的我們可以拿走,可是傢俱呢?”房東鄙夷道:“就你家那幾件破傢俱,別說放我家裡我給你保管,就是扔大街上都沒人要,你放心好了,你傢俱可以放在這裡幾天,等過完年你再拖走,但你們人得先滾!不過我醜話也先說在前頭,如果到了過年你還不來拖傢俱走,這些傢俱我全都劈了當柴燒!”唐振中知道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恨恨的瞪了一眼銀梭,要不是這個小賤人他們家也不會在大年三十被房東趕出去!一家大小收拾了行李,扛的扛背的背,像逃難的難民一樣灰溜溜的在眾房客的盯梢下走出了房東的院子。唐曉芙這才轉身,又向店子走去。今天大年三十,家家戶戶忙著準備年夜飯,沒有人再來定做衣服,唐曉芙就拿了幾塊料子出來,這幾塊料子是她特意留下來給蘇苡塵做衣服。她把那幾塊料子放在蘇苡塵的跟前,對她說道:“蘇姐姐,你把這幾塊料子給自己做兩身衣服吧。”蘇苡塵連忙紅著臉推辭:“不用了,不用了,我有衣裳穿。”唐曉芙在她身邊坐下:“這不是有沒有衣服穿的問題,誰沒衣服穿!只是大過年的,不管誰都得做兩身新衣裳,你也得給自己做兩身新衣裳呀。”蘇苡晨就道:“你們母女幾個還不是沒有做新衣裳。”唐曉芙笑著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沒做?之前生意不忙的時候,我們早就給自己做了新衣裳,那時你沒來,所以你不知道,不信今天晚上我就把我的新衣服穿給你看!”蘇苡晨摸了摸那幾塊面料,不是呢子面料就是毛紡面料,全都是好面料,而且顏色也好:“那這樣吧,這幾塊面料從我的工資里扣錢。”唐曉芙笑了起來:“這又不是什麼正規的好面料,全都是那些零頭布,能要幾個錢?你別跟我客氣了,趁著今天有空,你就快做吧。”蘇苡塵這才動手給自己做起衣服來。唐曉芙拿了一本《大眾電影》看起來。這個年代也就是《大眾電影》這種雜誌最好看了,唐曉芙前世雖然不是一個追星族,但是對八卦娛樂之類的新聞還是挺感興趣的。一本大眾電影還沒看完,唐建斌就來了,和她商量起蓋房子的事。說是他工地上有十幾個四川籍的民工過年不回家,過年工地上放半個月的假,過了元宵才開工。所以他想利用這半個月請那些四川籍的工友給唐曉芙家蓋房子,這些工友全都是專業蓋房子的,比外面的泥瓦匠手藝更好,而且工錢也低。唐曉芙沉吟著問:“大過年的,我上哪裡去買蓋房子的材料?”唐建斌道:“這事你不用擔心,自從你和我說了你家要蓋房子,我就找了我們工頭,材料就從我們工地裡買,價格又低質量又好。”唐曉芙點頭答應:“那好,我家蓋房子的事就全交給你。”唐建斌呵呵笑了兩聲,說:“好。但是你得管我們一日三餐的飯,現在是放假期,我們工地裡沒人做飯。”蘇苡塵在旁邊聽到了就說:“我反正過年沒事,我可以和曉芙一起做飯。”唐曉芙還是有些犯難:“這麼多人要吃,可這大過年的,到哪裡去買米麵油?就算有賣的,我們沒有票,也買不成,這還得回鄉下去買。”唐建斌道:“這點你不用擔心,我今天下午和你一起回去,就把那些工友全都帶上,讓他們一人挑一擔糧食過來,這就不解決了吃飯問題?”唐曉芙點頭:“不光帶些米麵油,還要帶一些蔬菜過來。”這時有顧客進來取自己的衣服,唐曉芙就去招呼顧客了,唐建斌也回去喊工友去了。快到中午那些沒來取的衣服都被顧客陸陸續續的取光了,於是唐曉芙把店門鎖了,叫蘇苡塵穿上一套才做好的新衣裳,帶著蘇苡塵和唐建斌以及他的工友一起浩浩蕩蕩地乘長途汽車回鄉下去了。下午兩點多唐曉芙一票人終於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