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土地證之後,唐曉芙帶著唐建斌去看那塊地皮,雖然年前蓋房是來不及了,可年後還是要交給唐建斌蓋的。唐曉芙想蓋一幢五層樓的廠房,怎麼設計以及費用多少她得和唐建斌好好合計合計。唐建斌圍著那塊地皮走了一圈:“現在蓋房子沒有你去年蓋房子那麼便宜了,磚瓦沙石水泥的價格都翻了一番,你想蓋一棟五層的廠房面積就有二千五百平米,沒個幾萬塊根本做不下來。先不談你手上有沒有這麼多錢,即便有這麼多錢,如果全都投入到做廠房裡去,你拿什麼做生意的資金週轉?再說你一下子開這麼大一個服裝公司,要招多少人要買多少裝置,這都需要錢!這麼多錢你恐怕也拿不出來。我建議你和武大那邊的門面一樣,先打五層的地基,但只蓋一層,等有了錢了,生意規模慢慢擴大了,你再往上面加蓋,現在蓋五層樓,費錢不說,有好幾層樓你也用不上,白白浪費錢。”頓了頓,又語重心長的勸道:“雖然現在服裝生意好做,你想大撈一票,但我還是勸你穩紮穩打,不要太急進了,現在做一層樓的廠房應該能夠滿足你目前的生意規模了。”唐曉芙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心想,這傢伙不是一般的有頭腦,她的確是準備讓冷晨旭幫她找關係貸款擴大規模大展拳腳。因為前世做生意的觀念,無論哪家公司都喜歡去銀行貸款借雞生蛋,可對這個八零年代唐曉芙並不熟悉。雖然她有前世的優勢,但也只是知道這個年代不論做什麼生意都好做,可一些這個時代的政策她根本就不瞭解。在政策不明的情況下,她貸款那麼多萬一翻船了,不僅把自己拉下水了,估計還得連累方文靜、冷晨旭身邊這一票人,他們不會對她見死不救的。唐曉芙對唐建斌展開笑臉:“那好,我就聽你的。”唐建斌當場就跟她計算了一下,現在連工錢連蓋房子的材料以及走水電,一平方米成本是十塊錢,也就是蓋一層樓唐曉芙必須得拿出五千塊錢來。唐曉芙心想,五千塊錢她是拿得出來的,不過蓋完房子之後就所剩無幾了,那就得看看過年前這段時間能夠賺多少錢了。兄妹兩個談完事就去公交車站乘坐公汽回家。唐建斌見有煮荸薺串賣的就給唐曉芙買了兩串,她喜歡吃荸薺。唐曉芙兩手各一串,左右開弓的吃了起來。天空下著不大不小的雨,唐建斌側臉笑看了唐曉芙一眼,儘量把手中的傘往她頭上遮。一個小孩子瘋跑,一頭撞在唐曉芙的身上,唐曉芙左手的荸薺串沒有拿緊,掉在了地上。她剛要撿起來扔到垃圾桶裡,不遠處一個環衛工人罵罵咧咧:“老孃剛掃乾淨的地就往地上扔,吃不了就別買那麼多!tnd這種人怎麼不被車撞死!”唐建斌一聽這話怒了,衝著那個環衛工人吼道:“你眼瞎,沒看見她是被那個小孩子撞了一下手裡的東西才掉地上的,又不是故意的!你罵個什麼罵!”唐曉芙一把扯住他:“算了,一點小事有什麼好吵的。”她前世又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讀大學時發廣告單,手沒有拿緊,廣告單不小心全都掉地上了,風一吹滿大街都是,當時有一個環衛大嬸豈此是破口大罵,簡直要用手裡的掃帚拍死她!其實唐曉芙挺能理解那個大嬸的心情,她們生活在最底層,拿的最低的工資,幹著被人看不起而且還比較累的活兒,並且也確實有些人素質低,有垃圾桶不扔,非要隨手扔在地上,增加環衛工的勞動量。而且據說環衛工管理很嚴,如果自己這條街道沒掃乾淨,被領導看見是要扣獎金工資的。一般來說當環衛工的都是勤勞的人,他們不怕辛苦,就怕扣獎金工資,所以看見有人亂扔垃圾,他們會因為擔心正好被領導抓住而扣獎金,心中煩躁導致發火罵人。唐建斌聽唐曉芙這麼說,這才滿臉慍怒的閉了嘴。可那個環衛工卻不依不饒了,箭步衝了過來,一臉兇相的指著唐建斌的鼻子就要破口大罵。那一刻,三個人面對面全都僵住了。那個環衛工不是別人,居然是銀梭!而銀梭也沒料到她碰到的人居然是她的三哥和唐曉芙! 揭發主要是今天下著小雨,銀梭穿著雨衣,再加上天氣冷,唐曉芙和銀梭都用圍巾包著臉。而唐建斌這一年多來變化也很大,在方文靜家住,吃得好,就長得好,比以前高大多了,而且因為自己當了包工頭,氣質穿著都改變很大,所以之前彼此三人沒有認出來。銀梭飛快的打量了一眼唐曉芙和唐建斌。唐曉芙自不必說,打扮得很時髦,就連曾經一副農民工模樣的唐建斌現在也是一個有氣派的老闆模樣,而只有她費盡心機卻混成了環衛工,只覺羞憤難當,轉身就跑掉了。唐曉芙和唐建斌互看一眼,都不以為意,腳上的泡子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銀梭混成什麼樣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他們是不會同情她的。銀梭在風雨中瘋跑,只希望離恥辱遠些再遠些,卻不料和一個人相撞了。那人劈頭一句話罵道:“你他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