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婦女和她同村,知道她的秉性,根本就不願意管這個閒事。可是經不住方文玉苦苦哀求,再加上許諾事成之後給她扯一塊做衣裳的布料,於是跑到那個喪偶的男人家中說和。那個喪偶的男人就和方文玉見了一面。相親的那一天,方文玉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一咬牙去鎮上唯一的理髮店燙了個短髮,又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打扮的像個城裡婦女似的。這對於見慣了那些灰撲撲的鄉下婦女的喪偶男子來說,只覺得眼前一亮,當即就相中了方文玉。都是中年人了,又都是二婚,不像年輕人那樣要送年節禮,要細細安排,然後再定婚期,既然兩個王八看綠豆都對上眼了,那就把婚事辦了唄。因此喪偶男人和方文玉一合計一個月之後就舉行婚禮。那個男人給了方文玉一百塊錢讓她添些嫁妝帶過來就算是二婚如果一點嫁妝都不帶的話,是會被同村人笑話的。方文玉拿到那一百塊錢很是開心,覺得這男人她沒選錯,這還沒過門呢就對她這麼體貼!雖然是二婚,方文玉自以為找的這家條件還算可以,至少人家是新蓋的磚瓦房,也是值得炫耀的,於是特意跑回孃家下請柬。那個年代的包工頭在農村人眼裡可全是了不起的人物,賺錢就跟撿錢似的。餘自珍和方文英等人見方文玉鹹魚翻身了,就都趕著貼上來了,全都一口應承方文玉結婚那天他們必定前去捧場。方文玉傲慢的叮囑他們,要打扮的齊整一些,給的禮金也別太少,否則就別去丟她的人。方文英和餘自珍他們都想巴結方文玉,看能不能在她的二任老公手上找到一點活兒幹,賺個活動錢。現在莊稼人是不愁吃不愁穿了,可是想要手上有幾個現錢還是不容易的。所以方文玉說什麼她們就應什麼,雖然她們心裡覺得不是滋味。方文玉又特地跑到方文靜家下請帖,趁機炫耀,你方文靜有什麼了不起,只是嫁了一個拿死工資的醫生而已,我現在可是嫁的包工頭,比你有錢多了。方文靜把方文玉蘭在家門口不讓進,聽她口若懸河的吹完牛後,直接把請帖退給了她,說了兩個字:“不去。”方文玉早就料到方文靜不會去參加她的婚禮了,她只是來得瑟一下而已,現在目的達到了,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方文玉特意用包工頭男人給她的一百塊錢給自己添了幾件時新衣服就花光了。結婚那天,包工頭男人見方文玉只帶著一些新舊衣服和兩床爛棉絮當陪嫁,心中很是不悅。他給她一百塊錢,是讓她添些鋪蓋當陪嫁,卻沒想到她全花在自己一個人的頭上了。新婚夜當晚,兩人快活之後,包工頭男人告訴方文玉,從明天起,整個工地的飯菜全都歸她一個人做。方文玉傻了眼,他這個新男人雖然是個不大不小的包工頭,但手下也有二十幾個泥瓦匠,每天做二十幾個泥瓦匠的飯那還不得要她老命呀,現在天氣這麼冷,光洗二十幾個人吃的青菜都可以把手洗糙,凍破皮。方文玉當即一口拒絕,說她嫁給包工頭是來當老婆的,不是來當傭人的,要包工頭自己去請個做飯的大媽。包工頭勃然大怒,新婚之夜就把方文玉痛扁了一頓,不過沒打她的臉,給她留了些面子。不去工地上做飯就得挨男人的老拳頭,方文玉權衡利弊,只得拖著打得傷痕累累的身體第二天就去工地上老老實實的做飯去了。她本來悲觀的想,既然做飯是逃脫不了的了,那麼就趁著買菜買米麵油的時候做些假賬,黑些錢到自己的口袋裡,等攢足了錢之後就和這個暴力男人說拜拜。可是沒想到這個在婚前看起來似乎體貼大方的男人根本就不讓方文玉染指他的錢,無論買米麵油還是買菜,都是這個男人親力親為,她只用在工地上做飯。每天做這麼多人的飯菜不比種田舒服,而且種田也就是春耕秋收的時候比較忙碌,好歹還有個農閒季節。可在工地上做飯恐怕就除了過年的那半個月的假期外,天天得幹活兒,還不如在農村裡種田。每天這麼辛苦還撈不到一星半點的油水,方文玉只堅持了四五天就完全堅持不住了,倒在床上要死要活哼哼唧唧,表明自己不舒服,得休息幾天。包工頭男人就帶著她去看病,醫生檢查的結果是方文玉根本就沒有病。包工頭男人自然一頓老拳狠狠的教訓了方文玉一頓,依舊把她趕去給工地做飯。以後就算方文玉有個頭痛腦熱包工頭男人已經不相信她了,只要她倒在床上不去做飯,他就一頓老拳揍在她身上。方文玉這日子過得苦不堪言,這一切方文靜還是在過年的時候去給方守誠一家拜年從王翠玉、楊秀華嘴裡聽到的。方文靜只是聽聽而已,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是好是壞自己也得堅持著走下去。正月初八是方明的大喜日子,不僅方文靜全家出動來參加方明的婚禮,就連冷晨旭也帶著妞妞準備到場。那天冷晨旭特意開了車來接唐曉芙和喬大夫夫妻兩個一起回鄉下,至於陸卓然幾個就自己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