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也是我走。”莊九遙眯起眼,“你要是再敢走,我斷了你的腿。”對視片刻,尋洛低聲答:“下回一定不會不告而別。”頓了一頓又忙補充道:“就算逼不得已有事,也會一做完事便來找你。”莊九遙語結,本就曉得各有各的事要做,即使不會真的分別,然而天天待在一起不太可能。可現在正在調情啊!調情啊!這人怎麼哄一鬨人都不會?他腹誹半天,見面前人神情認真,實在沒辦法朝他生氣,只得退了一步:“你說話算話。”尋洛點點頭:“說話算話。”就這般坐在他旁邊,瞧著他從閉上眼到呼吸變得悠長,心裡驀地生出一種滿足感來。尋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莊九遙,從眉眼到下頜,像守著一幅怎麼看也不會倦的畫。然而這畫卻漸漸褪了色。緊跟著猛地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被莊九遙握住的手成為了所有的支撐。尋洛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一切散了顏色,過程緩慢而不真實。莊九遙的呼吸也聽不見了。胸口壓迫的痛感襲來,像是這些天積累起來的爆發,尋洛呼吸猛地一滯,手上不由得一緊,又連忙鬆開,抽手想要先出屋子。莊九遙其實睡得不沉,這一下吃痛睜開眼,迎頭便見尋洛一臉青白,豆大的汗珠子掛在額角。他一個激靈,猛地坐起來:“阿尋?怎麼了?”見他一臉焦色,尋洛扯扯嘴角,想說無事卻說不出來,於是撐了一下榻,踉蹌著要起身。莊九遙一把把住他雙臂,焦急道:“怎麼了?”尋洛見站不起來,便沒再動,只勉力睜開眼看著莊九遙,聲音還算穩當,只是十分低:“九遙,我感覺……不太好。”說完這話,他一頭便栽了下去。與此同時,外頭傳來一陣急急的腳步聲,莊九遙看向門口,莊寧兒急急跑進來,見到榻邊景象先是一驚,而後慌忙道:“公子!”莊九遙將尋洛一攬,道:“說。”“宮裡傳來訊息,兩日前聖上去蜀王府了!”莊九遙一愣,皺起了眉。莊寧兒咬咬牙,接著道:“青城大哥回來了,如今全江湖都在通緝咱們,宋橋已死的訊息不知從何處傳出,聽聞方欽拿住了上真派的諸多罪狀,一隊人馬已不停蹄在朝北走,聽聞是要圍剿上真派!”上真派本就什麼都不剩了,方欽此時朝北而去,必然是因為那處有什麼值得跑一趟的東西。莊九遙一瞬間心思急轉,忽地問:“上真派除了已死的宋明,還有什麼嫡親小輩麼?”莊寧兒一怔:“沒聽說這少掌門有什麼兄弟姊妹啊。”“不對。”莊九遙十分篤定,想了想又道,“上真派對他已沒什麼威脅,他如今這般大張旗鼓地去,連打草驚蛇都不在意了,定然是所求在那附近,要麼便是在混淆視聽。吩咐下去,查!”莊寧兒應了一聲,還想說什麼,莊九遙已問出口:“青城呢?”“在外頭!”莊寧兒語速極快,“梅寄又來了。”莊九遙眯起眼,將尋洛放平在了那榻上,起身整整自己身上的衣著,叮囑了一聲“看好他”,而後大步走出了房間。院中梅寄好整以暇地站著,面前堂屋口是衛青城,二人也不知對峙多久了。見莊九遙跨出來,梅寄笑道:“師兄,你的人可真不講禮,讓我跟這兒站半天了,茶沒一口,座也沒一個。”莊九遙提起一邊嘴角:“茶是給朋友的,座是給客人的,你又是誰?”梅寄滿不在乎地一笑,白玉簫在手心一下一下拍著,沙沙的聲音響起:“我是誰?我是來救你心上人的人。”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莊九遙登時暴怒起來。他動作極快,瞬時已掠過去,一把捏住了梅寄的喉嚨。伴隨著這動作,二人距離突地近了,心口的刺痛便跟著升騰而起,他卻再無心思去管了。只冷冷問:“圖我已給你,你還想怎樣?”“圖的確給我了,”梅寄笑,“藥我也給你了呀。”莊九遙手收緊了一分,梅寄迫不得已揚起頭來,仍舊掛著笑:“你有本事掐死我啊,你看我死了你能不能救得活尋洛。”聽見這句,莊九遙一怔,手不由得鬆了一下。梅寄瞅準空子,一掌拍上他胸口,同時腳尖著地後退開去。衛青城猛地跟著掠上前,勢已擺出,莊九遙微微抬手製止了他,跟著捂緊了自己胸口。梅寄輕咳一聲,笑道:“咱倆還是離遠一點得好,你不怕疼,我可怕。”莊九遙微微眯起眼,看著他:“說吧,這一回要怎樣?”作者有話要說:抓緊時間甜一會兒,要不然又是腥風血雨了,嚶!我們的尋少俠,不,尋大俠很快就回來了!等著瞧吧,他可不是什麼只會等人來救的病秧子,他可是本來能做攻的強受啊!強受啊!受啊!啊!! 長劍凌冽“跟師兄說話便是這點好,不費勁兒。”梅寄往前踏了一步,揉著自己脖子,“我比不得師兄,師兄身為蜀王,自有自己的勢力,我一人單打獨鬥,總是不得不暫時屈從於人。”莊九遙微微揚起下巴:“先告訴我尋洛怎麼回事。”“關心則亂這話真是沒說錯。”梅寄一笑,“師兄你是不是忘了,你體內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