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蒼羽昏睡了三天,醒來後便是賀新春。
司徒氏族今年新喪,整個家族簡易操辦。
陛下宮廷設宴,司徒蒼羽以生病為由,躲在老太公書齋。
他能謹記老太公教誨,也能銘記在祠堂前父親的警告,但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見梁帝。
無聲的牴觸,沒有半分意義,他還學不會在一個人面前舉杯奉承的笑。
衛國新帝登基訊息,傳來梁都城。
朝中大臣對這位新帝頗有言辭,有人認為他不學無術、貪圖美色。有點分析他會被靖北侯架空,成為一代無權無勢的昏君。
梁帝聽聞衛帝要雲遊四方,特地親筆書信,邀衛帝到梁國。
司徒蒼羽隨梁國使團一同返回邊城。
臨走前,梁帝特意找他入宮,說是要在梁都城為他新建府邸,與司徒氏族府分開。
司徒氏族子弟多由在朝為官,都是同族同住司徒氏族大府邸,當初司徒侯爵爺和長公主成婚後,也沒另僻府邸。
梁帝這份恩賜,再次將司徒蒼羽貴為梁國寵臣推向一個高階。
司徒蒼羽謝恩,同時將邊城三大軍營中部大營、南部大營、北部大營共計三十萬兵家兵符交給梁帝。
梁帝沒過多猶豫,轉而對著文武百官誇耀他,國之棟樑,梁國天降神將。
從南到北,清冷的早春風掃得人臉頰發僵,越往北越冷,到了邊城中心,鵝毛大雪漫天,看不出絲毫早春氣象。
司徒蒼羽整個人瘦的脫相,回到將軍府,府中家奴都嚇了一跳。
都知道司徒老太公去世,也都知道自己主子定是悲痛過度。
府中下人,見機行事,老管家讓廚娘多做些衛國滋補菜餚。
哄著司徒蒼羽,說是衛國三公子特地寫信來,讓廚娘做給他吃的。
有通知邊城知州府各位大人,上門彙報公事亦或是邀請司徒蒼羽去府上做客,嚐嚐自家新種的小菜。
沒了小琳搗亂,江川和小瑤在府中搭建的倉房也完工。
兩人分頭監督工匠完成進度,等著司徒蒼羽檢驗。
江川擋著中、南、北部三座大營中郎將求見。
中郎將不理解將軍為何要拋棄他們,江川同樣不明白,但看著自家主子,從回邊城後,表面恪守職責做事,實際上毫無精氣神,彷彿以前那位意氣風發,有血有肉的明媚將軍,從梁都城回來後就不見了。
難道是因為賜婚....
他知道沒資格多想,更沒可能讓主子敞開心扉。
或許,那位公子能做到,一種莫名挫敗感油然而生。
就算如此,若那人真能解開主子心結,自己也願意做一回中間人。
江川眸色暗沉,立在廊下看著屋裡的司徒蒼羽。
“快一個月了,主子還是這般,看著沒事兒,心裡指不定多少委屈。”
小瑤說著,朝江川遞了一封信。
“這是什麼?” 江川接過問道。
“主子回來後心情就不好,我特地寫信回梁都城,說是老太公去世後,主子萎靡不振,不吃不喝半月。候爵爺當著老太公靈位打了主子一頓,主子才發聲痛苦,你我從小跟著主子,什麼時候見他哭過。”
小瑤說完又補充 “主子交了三座大營兵符,回來後大營一處也沒去過,就連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的火銃,他也沒問過你我,我估計主子萌生退意了。”
江川邊看信邊說 “退了也好,反正....” 轉而又問 “你在衛都城待過,你知道三公子住哪兒嗎?”
小瑤警鈴大響,“三公子?你問他做什麼。”
“沒什麼,主子不願對旁人敞開心扉,或許對那位三公子願意。”
“你不是討厭他嗎?”
“是討厭....但,更見不得主子這副模樣。”
小瑤想了想 “三公子住何處我不知道,不過可以寫信給袖寶齋,問問司先生。”
“嗯,有勞了。”
江川道謝後,抬腳離開。
小瑤聽著這話,有些怪異。
江川道什麼歉?
當晚,小瑤書信一封。
封題上寫著司徒蒼羽,只寫了【三公子】三個字。
又讓親驛使快馬加鞭送到衛國靖北侯府。
【衛國-靖北侯府】
衛國新皇登基,中土之地,各方列國使團上衛都城道賀。
珩靖身為衛國第一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