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是系統,再智慧卻也計算出各種情況的百分比,但意滄浪卻能從推斷中得出更具可能的情況。六六補充道:“還有一個問題。”“嗯?”“檢測時候發現,寧織月和寧獨秀並非是父女關係。”“……哦?”意滄浪挑起眉。“額,也不能這麼說,他們有一定的基因點重合,但遠遠少於父女關係標準,大約只有1/4。”意滄浪眨眨眼:“等等,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記得,前不久過來拜訪的族中大伯,好像和寧織月生得有些相似?”現在寧家的頂樑柱雖然是寧老爺,但寧老爺接手的時候年紀太輕,不能服眾,雖然日常供給宗族祠堂都是寧老爺出大頭,但正經嶽城寧氏的族長卻並非是他,而是大族伯寧伯青。寧伯青一支以往一直是支脈,只是在東北時緊緊跟著寧家主支走,倒也混得繪聲繪色,主支雖然積威日久,也算得上盡心竭力,但畢竟事物繁多,身為朝廷命官封疆大吏,真可謂日理萬機。偏往前幾代一直一脈單傳,到這一代好不容易生了兩個兒子,弟弟卻比哥哥小了十幾歲。故而平常處理宗族雜事,倒往往是寧伯青這一支代為出面。後來主支牽扯進不得了的大事,一夕間只死剩下一個孱弱少年,也虧得寧伯青相幫扶,帶著族人退出宦海鬥爭,舉家遷往嶽城。而寧獨秀從來都是個怪癖冷肅的性子,若非大哥臨死前將寧氏一族託付到手中,他自然是獨善其身。如今能幫著出錢當靠山就不錯了,自然不會再分出心思就管那千頭萬緒的鄰里瑣事。是以沒什麼風波,嶽城寧氏的族長便由耐心細緻,又有多年經驗的寧伯青挑起。寧伯青這個族長當得也是滴水不漏,雖然他才是族長,卻依舊對寧獨秀和和氣氣,循例還會挑著稟報族中要事,可謂進退得益。寧氏上下,便沒有不服氣的,縱然眼高於頂的寧獨秀 ,雖然對他沒多大好感……卻也沒什麼惡感嘛!六六:“你是懷疑……那我去測試他們……“意滄浪眨眨眼:“不忙著這個,你慢慢朝著這個方向調查,不只寧伯青,他名字從伯,底下是不是還有什麼弟弟之類?若是有可能的,也可以順手一同試試。”六六有些奇怪:“宿主你好像對這個可能不怎麼驚訝?”意滄浪摸了摸下巴,淡淡笑了:“這個嘛,別的不敢說,他是不是 菟絲花開之地主家的傻兒子(10)本來意滄浪便隱隱有所懷疑:寧獨秀雖然一副八風不動成熟冷靜的模樣, 但芯子到底還是他如同熟悉呼吸那樣熟悉的阿卷, 這世上再不會找到另一個人如他那樣瞭解寧獨秀,老實說,意滄浪可能比寧獨秀自己還要了解他。因此早在兩人第一次時, 意滄浪便對寧獨秀種種不合常理的生澀反應若有所思。嗯……可能還要加上濃度、速度之類的哲學思考。當然之所以如此說法, 箇中自然也不乏是對六六的調侃, 真正讓意滄浪懷疑的是那整個婚約。從見到寧織月起,意滄浪便感受到她對顧雪君是真心疼愛……雖然疼愛這個詞有些微妙;而對將她許配給顧雪君這個傻子的父親, 她也充滿敬愛。試問, 一個接觸過新潮思想的年輕女子,面對自己從小要嫁給一個傻子的命運, 有可能會坦然接受麼?如果接受,當初的寧織月便不會逃去國外。如果說是因為重生, 那可見寧織月在上一世死前必然發生了什麼。這是第一個疑點。雖然意滄浪看著對寧織月似乎十分不滿,但他卻也認可她是個當真溫柔的女子,修養極佳,個性中既存有接受新思想後的堅持主見, 又不乏傳統大家閨秀的溫雅,她的敬愛並非愚孝, 愚孝便不可能想方設法婉轉地要“將無知的雪君救出火坑”。而從寧獨秀這個當父親的角度來說,他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地散養出這樣一個優秀的孩子, 定然是耳聞目濡、言傳身教。可廢了心血教出來的女兒, 還是獨生女,就這麼捨得摧折在一個傻子身上?所謂的君子重然諾, 然而寧獨秀若當真是不知變通的腐儒,又如何能帶著寧家在大浪淘沙中落地生根。意滄浪觀察日久,自然能看出對方並非是當真榆木腦袋。再加上顧雪君和寧織月僅僅一年的年齡差,和顧雪君腦海中殘留的對寧織月最早的記憶便是她六歲的模樣,不難拼湊出了整個真相:顧雪君出生時被臍帶困住窒息過一段時間,依照現如今的醫學手段,自然檢測不出對他腦部到底有什麼損傷。是以寧獨秀大約抱著一絲希望,在顧雪君還未顯出腦部不可挽回的缺陷時,便以為他只是發育得比常人慢些,並非無可救藥,從旁支過繼來了一個女孩完成那個婚約。至於為什麼不是自己生下一個——按理說,這時候稍微換做另一個冷眼旁觀之人,便也知道是一來寧獨秀怕是捨不得,二來他孤寡一人至今,不是隱疾……還有什麼?然而意滄浪卻只是呵呵一笑:這有何難?他的阿卷在這世上,絕不可能愛上除他以外的人。即使他沒有了記憶,改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