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悄悄問了下,周諾給老唐頭和李氏還有唐妙單獨準備了禮物,其他人都沒,不禁覺得自己吃虧,吃飯的時候便敞開肚子猛吃。晚飯後大家聊天,王氏吃得不舒服一趟趟去茅房,第一次她悄悄地摸去了別的院子看光景,被冬娟送回來。後來杏兒忍不住陪她去,免得她再做出什麼丟人的事情,等王氏回了房內她又懶得跟回去,在一處抄手遊廊下的欄椅上坐著歇息。這是她第一次來縣裡,實際沒什麼好玩的,小妹以前總喜歡來,這次竟然主動說不來,看起來是真的煩心。想起她和蕭朗柳無暇三個人,杏兒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正想起身回去,聽不遠處一人笑道:“喲,小辣椒也會黯然神傷?”那聲音在冬日的風裡很是動聽,杏兒聽出是周諾,立刻起身,道了謝便要離開。周諾身穿絳紫色織錦緞長袍,束髮金冠在燈光裡甚是搶眼,他大步走近,笑道:“這麼快就回去,多無聊,不如坐一會兒。”說著便抱了胳膊靠在廊柱上盯著杏兒笑。他一雙桃花醉眼,眼梢飛揚波光欲流,帶著一股天生的風流韻致,“花花桃桃怎麼沒來?”杏兒哼了一聲,“雖然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可我們承柳先生的情兒。我小妹討厭你得緊。”周諾呵呵笑道:“甚好甚好。”杏兒不禁瞪他,他這甚好倒不說清是承情還是討厭,或者兩者兼有?周諾看她面露疑惑,輕笑道:“對了,這次我送花花桃桃一對小炕櫥,底下帶軲轆的,按照她描繪的樣子做的,另外還有一隻‘多功能’妝奩盒,也是她說的。你一併幫她帶回去。”杏兒蹙眉,“我家小妹就算收了你的東西,也不會喜歡你的人,你還是趁早死心。”周諾肆無忌憚地朗朗大笑,“放心,我對小丫頭沒有心懷不軌,朋友妻不可欺……咳咳咳,”見杏兒不悅地瞪他,他接著道:“放心,放心,我不會放著那麼多嫵媚的美人兒不要,去覬覦那麼個黃毛丫頭。”見杏兒更加不悅,只得一攤手,似是無奈地笑道:“好吧,她是個漂亮姑娘。”杏兒柳眉一揚,眼神凌厲地瞪著他,“不要拿我妹子跟那些女人比,別以為你幫了我們忙,就可以對我們家說三道四。”周諾拂袖,深深地作揖,“二小姐,周諾知錯。請你千萬別跟康寧告狀。”然後微笑道:“去那邊坐坐?”他指了指西跨院。杏兒眼梢一挑,“我為什麼要跟你去?我要回去了。”周諾嘆了口氣,“哎,好心當做驢肝肺,不過是想你沒吃那鮮美的蟹黃小籠包,現下有位朋友自己在蒸,咱去湊個熱鬧而已。”杏兒見錯怪他便道了歉,卻又婉言謝絕,自回院子去,結果第二日小仲便遞給她一隻小油紙包,裡面四隻蟹黃小籠包。一連幾日,周諾都讓人帶他們出去玩,請他們吃好吃的,高氏還記掛家裡的人見事情定下來就告辭。她領家人先回去,唐文清帶景楓去曹家提親。周諾便也不再挽留,送了他們諸多禮物,另外兩對帶軲轆的小炕櫥,一隻妝奩匣子送給唐妙的,一封給柳無暇的信讓杏兒捎回去。高氏幾個上車要啟程的時候,冬娟跑來急匆匆送了杏兒一隻小包袱,秋香色錦緞包袱,裡面是一本厚厚的墨藍色書卷,讓她捎給唐妙。杏兒忙問誰送的。冬娟笑道:“我們舅公子……哦,他說可以跟三小姐說一個叫乾的人送她的,希望她不要荒廢自己的天賦,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找周少爺就好。”杏兒不禁狐疑,周諾要送東西不至於這般動作,可住了這幾日不給,非要走的時候才來,真是奇怪,當下也不多問,道了謝便告辭。路上王氏一直跟高氏說周諾可能看上唐妙所以送了東西,又說嫁給他挺好的,如何如何的,杏兒一直有點心不在焉,實在忍不住了,譏諷道:“三嬸,你管人家要的那套茶具只怕比這櫃子要貴多了,人家也看上你的什麼了不成?”王氏撇撇嘴跟荊秋娥說話,她覺得那套茶具很精緻,恰好孃家大嫂有一套漂亮的,她把這套帶回去送給父母,也給他們長長臉。初四到家,高氏想留周諾打發來送他們的車伕吃飯住一宿,結果他說要即刻趕回去,她只好送上一百錢請他吃酒,那人推辭不掉只得受了。他們回到家唐妙幾個已經把地窖挖好,蓋上棚子,收的地瓜也都放了進去,底下墊了麥糠,上面也蓋了厚厚的麥草不至於怕凍。空餘的地方修了兩個小小的菜畦,填了夏天唐妙帶著大家從河裡挖來的細沙,裡面種了蒜瓣,今年冬天便可以多出些蒜黃,如果吃不掉還能賣錢。一回家杏兒便把那封周諾給的信交給柳無暇,他道了謝去一邊看信,唐妙偷眼看他,見他面色漸漸沉凝,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卻也不好意思問,便假裝不知。其他人湊一起說去縣城的感受,相親的經過,李氏讓高氏給仔細講講,聽說親事很容易便成了,她樂得連說老唐家時來運轉,換了風水。杏兒便拉唐妙去西間把公子乾乾給她的那本書拿出來遞給她。唐妙接過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