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嗎?”關澤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邊吃邊說吧。”林耀猶豫了一小會兒,站起來坐到了椅子上,抓過選單開始慢慢翻。翻了沒幾頁,電話響了,他很不耐煩地摸出來看了一眼,是連軍。“幹嘛,我這兒正煩著呢,沒事兒快掛!”他衝著電話喊了一嗓子。“耀耀過來吃飯,哥給你解悶兒!”那邊有人笑著回了一句。林耀愣了愣,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是連軍的號,但聲音卻不是連軍的:“你丫誰啊?”“你齊哥!” 你唱歌跑調麼林耀聽到齊健的聲音就一陣頭疼,他喝了口茶:“齊哥,我這兒吃著呢,你們玩吧,我不過去了。”“吃上了?”齊健想了想,“跟誰啊?吃完了過來!今兒人齊,過來唱歌!”林耀渾身難受,他抓了抓頭:“齊哥,我破相了,這幾天不想見人。”“破相了?怎麼弄的!”齊健一聽就喊上了,“被人欺負了?誰!哥幫你出氣兒!”“哎……”林耀趴到桌上,“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你們玩吧,我真不想見人。”“過來,我不是人。”齊健一點兒沒帶猶豫地就把自己劃出了人類範疇。林耀憋了半天不知道怎麼說好了,看了一眼坐在一邊兒喝茶看選單的關澤,他咬了咬牙:“行吧,不過我得帶人過去。”“帶團過來都行,你吃完了直接來,我們在狗狗這兒等你。”齊健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這個狗狗,是個ktv,叫gogo,齊健一直管那兒叫狗狗。“吃完飯你有安排?”關澤放下選單。“不是我有安排,是我們倆有安排,”林耀按了桌上的鈴,叫了服務員進來點菜,“我有個局,不去不行,都是平時一塊兒玩著的朋友,你陪我去吧,算是你看我笑話這麼久的交換。”“行,有不想見的人?”關澤笑笑,給他倒了杯茶。“算是吧,”林耀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特別能抓住小細節分析事,“去坐一會兒說有事走了就行。”“嗯。”林耀點了三個菜,還想繼續點的時候,關澤把他面前的選單合上了:“就這幾個吧,吃不了那麼多。”“行,”林耀也沒再堅持,他跟關澤的關係雖然很微妙,但也算熟人,不用再客套,“我吃飯記我哥名字,吃多了沒準兒他揍我。”關澤樂了,這孩子忒實誠了。吃飯的時候林耀還沒從之前的巨大打擊中緩過勁兒來,只是埋頭吃,沒怎麼說話。關澤也不說話,慢悠悠地吃著。吃了半天,林耀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現在,正在,跟關澤吃飯,他心心念唸了很久的關澤,就他們倆,還是在包廂裡。一想到這茬兒,他忍不住抬頭往關澤那邊瞟了一眼,很不巧,關澤正好也在看他,眼神對上之後,林耀心裡一通狂跳,要不是他正往下嚥排骨,估計小心臟能直接從嘴裡蹦出來。“牙還疼麼?”關澤問了一句。“湊合吧,不用左邊牙咬東西就沒太大感覺。”林耀有點兒不好意思,低頭盯著自己的碗。“臉比前兩天好多了,”關澤說完又想起了林耀戴著口罩垂頭喪氣的樣子,有點兒想笑,他趕緊喝了一口茶,林耀好不容易不發火了,再一笑估計他能直接掀桌子走人,“不是太明顯了。”“你是不是想笑呢,”林耀斜了他一眼,“要說這事兒你必須有一半責任,你給個方子好歹也配個說明書吧,什麼也不說,就直接一句大蒜泥能治,這不是整我呢麼。”“誰能想到你缺心眼兒能缺到這個地步啊,”關澤嘆了口氣,林耀挺清秀的臉上襯著紅斑看上去的確讓人想嘆氣,“前無古人了都,後邊兒有沒有來者不好說,估計沒有。”林耀有點兒想發火,但想想有覺得好笑,是呢,把大蒜泥塗臉上治牙疼這種智商明顯不夠的創舉估計沒幾個人能創出來了。“樂吧你就。”吃飯吃到後面,林耀慢慢放鬆了下來,關澤很會說話,挑著遊戲裡的事兒跟他聊,他立馬找回了平時跟橫刀說話的感覺,一下就踏實下來了,暫時忘掉了橫刀就是關澤的事兒。吃完飯的時候他已經不想哭了,但還是沒忘了補充一句:“剛才的事兒你忘了吧。”“剛才什麼事兒?”關澤很配合地反問。“走吧,去gogo。”林耀在臉上揉了揉,站了起來。跟關澤並肩下樓的時候,林耀幾次都無意中蹭到了關澤的胳膊,每次都跟過電似的讓他覺得身上發麻,他想要跟關澤錯開點兒位置走,或者是拉開點距離,但一直鬥爭到停車場,也沒捨得實施。“坐我車過去吧,一會兒再送你過來拿車,”關澤看了看錶,“這個點兒車位不好找了。”“嗯。”林耀在心裡鼓掌,但立馬又蔫了下去,樂屁呢,人什麼都知道了。關澤開了車門剛要上去,林耀突然在車頂上拍了一下:“我開吧?”“那你開。”關澤繞過來坐到了副駕上。“知道麼,我爸本來要送我一輛切諾基,結果我畢業不去他公司幹,就取消了,”林耀很開心地小跑著過去跳上了車,在方向盤上拍了拍,“換成那輛小夏利了。”關澤挺喜歡看林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