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簡懶得看這些弱者怨天尤人, 反正程崢跑來跑去也調查不出什麼東西, 容雲簡也就不跟著一起去了, 天天賴在屋子裡看書玩兒子。晚上早早熄燈睡覺,過得跟平日裡在家中並無二致。這天晚上也不例外,他把死賴在這兒一天的雲磊趕了回去,準備睡覺了。這時,兒子忽然醒了。毛球白天睡多了, 晚上睡不著。一看爹爹沒來,小胖子就纏著爸爸陪他玩耍。容雲簡被他鬧得沒辦法,怕燈亮著程崢會敲門問他為什麼還不休息,只好熄了燈陪兒子坐在床上玩鬧。雖然屋子裡很黑,但燒了幾個炭盆,稍微有些火光,隱隱綽綽的。毛球趴在被子上到處亂爬,小小的爪子陷在軟軟厚厚的被窩裡,讓他覺得十分有趣。容雲簡半躺在床上,任由他在自己胸口爬來爬去,時不時伸出手指給他玩,打了個哈欠。屋子裡並不冷,炭盆很暖和,容雲簡擔心一氧化碳中毒,窗子開了條縫,並沒有關死。反正他自己藝高人膽大,也不怕兇手來。胖胖覺得有些冷,抖了抖毛,爬到容雲簡頸窩蹭了蹭,嬌氣地叫喚了幾聲,求抱抱。“天天就知道撒嬌。”容雲簡嫌棄地說了一句,但還是伸手握住了他,把他整隻護在手掌中。胖胖很喜歡這個狀態,爸爸手裡暖呼呼的,只有一層細絨毛的幼崽這下不冷了。“你已經三歲了。”容雲簡教育道,“不是小孩子了。”小胖子扭了扭肥嘟嘟的小身子,抱住了爸爸的大拇指:“唧。”容雲簡還想說點什麼,忽然聽見什麼聲音。他立刻閉嘴,把兒子抓出來,點了點他的小嘴巴,讓他別出聲。沒關緊的窗戶被慢慢拉開,外面人的氣息很陌生,不是雲磊來爬床。怕兒子出意外,容雲簡乾脆把胖胖丟進了空間裡。看來,兇手今天盯上了他。這個兇手真是倒黴,拿誰當目標不好非要撞上來找死。容雲簡從空間裡摸出匕首,掀開被子悄然下床,往床後一躲。這個時代的床都是有木柱子的,雕花刻紋,然後掛上紗帳,既能攔蚊子,又能營造出朦朧美。不過容雲簡是個大男人,他屋子裡的帳子自然不是什麼引人遐想的紅紗帳之類的,而是厚重遮光的帳幔。原主睡眠質量一向不好,有光就不容易入睡,程崢特意吩咐了丫鬟給他換了個帳子。容雲簡此刻就躲在帳子的遮擋處,在光線昏暗的室內難以看清他的身影。不速之客完全沒考慮到有人躲在暗處的問題,直接走向床邊。他正準備做點什麼,猛然發現床上沒人,頓時心裡感覺不好。容雲簡拿著匕首早已繞到了他身後,見他準備轉身逃離,立刻衝了上去。鋒利的匕首差點將那人劃傷,若非躲得快,恐怕手臂都能被卸下來。平日裡容雲簡看著嬌小瘦弱,實際上力氣非常大。美中不足的是容雲簡的速度比較慢,這具身體持久度很好,但爆發力不強,短距離間的速度比不上對方。雖然藉助狹小內室的便利讓容雲簡能找到機會接近對方,但這人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被匕首劃到,因此只顧著躲閃,並不正面和容雲簡衝突。容雲簡不耐煩了,不再貓戲老鼠一樣地和他玩耍,乾脆用出全力衝了上去,匕首朝他胸膛捅過去。好巧不巧,這個時候容雲簡身後的窗子傳來了響動,一個人悄悄摸摸地翻了進來,剛準備往床邊走,忽然發現不對勁。“小簡?!”雲磊壓低聲音驚呼一聲。容雲簡手下動作遲疑了一下,他忽然想到自己還在裝自閉症。藉著這個機會,那人翻身從旁邊另一個窗戶逃了出去。容雲簡無奈地收起匕首,並不打算追過去。其實他一開始也不準備要那人性命,因為他還是更想透過推理揪出兇手。比起直接弄死這傢伙,容雲簡傾向於給他一刀,身上有了傷口,之後如果實在找不出人,也可以透過傷口來尋。結果那人滑得跟泥鰍一樣,弄得容雲簡非常惱火。雲磊往前走了兩步,語氣不確定地又喊了一聲:“小簡?”偽裝失敗了,容雲簡也懶得再裝。偶爾裝一裝是情趣,裝多了也挺累的。他伸了個懶腰,往床上一趟:“叫魂呢?”“”雲磊長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傻了。“去把窗戶關了,外頭風太大,凍死我了。”容雲簡就穿了一件單薄的裡衣,之前蓋著被子還有炭盆燒著自然不冷,後來掀了被子又“運動”了一番,出了些汗,涼風一吹,整個人都不好了。雲磊連忙轉身去關窗戶,暫時沒心力去考慮為什麼他的小綿羊變成了大老虎。他不問,容雲簡也不主動說什麼,把兒子重新掏出來順了順毛,安撫這隻毛球因為被爸爸丟在一邊而炸起來的毛毛。“唧唧!”胖胖控訴爸爸丟下他的行為。容雲簡不為所動,那麼危險肯定不能讓兒子待在旁邊。胖胖撅著小屁股對著容雲簡,鬧彆扭了。容雲簡揪了揪他的小尾巴,心裡無奈極了,這孩子脾氣越來越大了。雲磊被無視了一會兒,不甘寂寞地走過來,在床沿坐下,默默地看著容雲簡。“怎麼?”容雲簡挑眉看他。雲磊心裡十分糾結,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