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抱起地上有著雪白耳朵和尾巴的小動物。雪白的耳朵和尾巴已經沾上了很多的血跡,柔軟的毛結成一團。是那張會出現在他清晨夢裡的臉。腕上的手環也沾了血跡,所以他感覺到了。但是卻有又長又軟的尾巴壓在身下。靳北穩住自己有些顫抖的手,在狐狸的額頭親了一下,帶著他奔向道觀。狐狸還是兔子之類的,他顧不及驚愕。他的狐狸滿身是血,雙眼緊閉,呢喃著他的名字。舒臨安晚上醒來了一次,覺得大腦昏昏沉沉地,很難受。身上非常冷,他蜷起來,裹緊了被子。半夢半醒中覺得有溫涼的毛巾搭在他額頭上,他舒服了一點。床邊有東西,暖爐一樣,他摸索著往旁邊蹭,抱住了暖爐。然後他感覺手被人掰開。“啊……”舒臨安有些難受,慢慢地翻了個身,又蜷回了被子裡。被子好冷,他躲在裡面,瑟瑟發抖。緊接著背上有溫暖的東西貼上來。還抱住了他。暖爐自己跑上來了?舒臨安迷迷糊糊地想。他驚喜地翻過去,面對著暖爐,死死地抱住了。靳北低下頭,看見小狐狸四肢並用地纏在自己身上,臉埋在他胸口,尾巴纏著他的腰,滿足地哼哼。靳北笑起來,又在狐狸額頭親了一下,掛著狐狸睡了。 修煉到這個程度,身體恢復的速度很快,喝完藥之後又過了一會兒,舒臨安全身的疼痛已經消退了很多,頭也不是那麼疼了。他慢慢坐起來,掀開了被子坐到床邊,雙腳點著地面。這應該是客房的一間。他在這裡,道士也一定知道了。道士想把他怎麼辦?他怎麼能容忍他呢?狼怎麼能容忍他呢?舒臨安想著,眼眶紅了起來。他試著起身,還好,走動沒有困難。狼和道士這時候不知道在哪。他現在已經可以變成兔子了,但變成也沒用了。舒臨安化成小白蛇,溜出了房子。道觀裡很靜謐,沒有生物注意到他。舒臨安本打算直接走掉,但想了想,還是溜到了廚房。狼果然在那裡。除了午飯的香味,還有藥香。狼的背影挺拔,似乎還心情很好地哼著小調。舒臨安看了一會兒,又一會兒,終於遊了下去。他一路心情灰暗又低落地到了山門。他變回了狐狸的樣子,在山門前方回望。這是他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那隻狼奔過來,打跑了一隻棕狐狸,安慰了變成一隻兔子的他。從那以後,他就想變成一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