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去了其他城市上學,看著你在北京愛上了別人,和別人結婚生子,我會不會後悔,當時沒有跟著你去北京?這樣或許就能有不一樣的結果。”林景蘭聽著洪澤的話,一時間竟找不到言語來反駁。洪澤仔細地看著林景蘭的神色,“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我是因為你而選擇了北京,讓你覺得有壓力了?”林景蘭點頭,她確實這麼想,如果不是因為她,洪澤本可以進入更好的大學。她是想勸洪澤趕緊去找校方,改一改志願的。洪澤神色凝重,“你千萬別這麼想,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洪澤慢慢道,“做人不能太貪心——”“我知道什麼是我最想要的,所以可以為之放棄一些對我來說不那麼重要的。”洪澤眼中亮閃閃的,不知道是不在操場上的路燈映在了他眼中。林景蘭突然低下頭,不敢再看洪澤的眼睛,從臉到耳朵,開始慢慢的發燙。林景蘭心中慶幸,還好在一片黑暗中,洪澤看不清她臉上的顏色。。林景蘭最終還是放棄說服洪澤更改志願,既然他說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選擇。即使是年少輕狂,他本以為的深思熟慮並沒有那麼可靠,或許他多年後會後悔。林景蘭想,那也是洪澤自己的事,再說,誰還沒有後悔過自己年少輕狂時的幾個選擇呢?每個人說“我深思熟慮後想好了”,其實只是意味著,要是以後後悔這個決定,那就不能抱怨別人,只能怪自己了。事實上林景蘭覺得洪澤說的很對,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最想要的,而放棄一些不是那麼重要的。而那些弄不清自己最想要什麼,本末倒置的人,才是活的最糊塗最悽慘的。。趙玉梅端著茶缸回來,嘆氣道,“又沒有熱水,鍋爐師傅說天氣熱了,大家喝水喝的越來越多了,來不及燒那麼多水。”林景蘭皺眉,“這大熱天的,連口水都喝不上。”高考越來越近,加上天熱,本就容易上火,更不能缺水。趙玉梅悶悶不樂地抱怨,“這都快一個禮拜了,缺水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林景蘭十分納悶,“去年夏天開水也是夠喝的啊?去年九月不比現在天氣還熱,水怎麼沒斷頓?”趙玉梅撇嘴,“誰知道呢。”林景蘭實在想不明白,自己走去鍋爐房裡看,鍋爐師傅看林景蘭進來,直衝她喊道,“沒水,沒水。”林景蘭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往前邁了兩步,伸頭往鍋爐那裡看去。鍋爐不冒一絲熱氣,顯然是根本沒在燒水。林景蘭詫異地問道,“不是說水都燒不過來嗎?怎麼這鍋爐還停著不燒水?”林景蘭心思一轉,“難道不是水燒不過來,而是煤不夠用?”鍋爐師傅沒想到林景蘭這麼敏銳,一下子就猜中了真相,只得坦白道,“確實是煤不夠用,這兩個月上報的份額,只批下來了一半兒。鍋爐沒辦法一直燒水,一天也就能燒一次,否則食堂做飯就沒有煤用了。”林景蘭聞言眉頭緊皺,“這快高考了,水都不夠喝。”鍋爐師傅也嘆氣,“煤不夠用,實在沒辦法啊……”林景蘭心思一轉,“您剛才是不是說,煤得先緊著食堂做飯用,剩下的才給鍋爐房燒水?”鍋爐師傅點頭,“當然,總得保證師生們有飯吃。”林景蘭扭頭就走,鍋爐師傅看著林景蘭快步離開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林景蘭徑直走進食堂,此時不是飯點兒,只有工作人員在食堂裡忙碌。林景蘭問道,“師傅,能不能讓我進後廚裡,看看你們的爐灶?”食堂裡的師傅將林景蘭往外轟,“後廚哪裡能隨便進,別礙事。”最終師傅耐不住林景蘭的百般哀求,終於答應讓林景蘭進去看一眼。林景蘭匆匆看兩眼,就從後廚裡退出來。她一下子就能看出來,後廚裡現在用的爐灶,就是最簡單最普通的那種——也是耗煤最多的那種。林景蘭已經開始在心中思索,要是改進一下爐灶,或許就能做飯的時候同時燒好水,甚至還能省下不少的煤。。據林景蘭所知,生物質能利用技術的發展,到她前世為止,大約能分為四五個階段,而其中 節能灶林景蘭寄到專利局的專利申請,在專利局裡掀起了軒然大波。專利局成立至今不過半年,他們目前的工作內容一直是對專利法和專利法實施細則提出修訂方案。時至今日,各個高校和研究所申請專利的都還寥寥無幾,像林景蘭這樣的民間申請者,還真是第一例。因為沒有先例可循,專利局裡的工作人員對要如何受理林景蘭的這一專利申請,完全沒有頭緒。普通工作人員呈給領導,可領導看著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思考半天之後拍板,“聯絡相關專家看看吧,畢竟我們外行人也看不懂這專利是否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