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路仁嘉真的不急了,靜靜的等著皇上的話。“小林子只對你說了是胡太監脅迫他,你可知道是怎樣的脅迫?”皇上也不賣關子,一口氣說下來,“小林子的母親在宮外,得了重病,他經常從御膳房裡偷些東西,偷著傳遞出宮,讓人賣了換錢給我母親治病。”“胡太監拿捏住的就是他這個把柄。偷東西,傳遞出宮,都是大罪,胡太監若是將這事兒捅出去,小林子便沒命了,他在宮外的母親,沒錢買藥吊著命,也得跟著去了。”皇上緩緩說來。路仁嘉一時間倒是愣住了,沒想到小林子受的竟是這種脅迫,面對著自己與母親兩條命,他最終選了為虎作倀,幫著胡太監,害了自己。只是若是說因著他有苦衷,便原諒她,路仁嘉也做不到。畢竟自己的苦衷不是謀害別人的理由。皇上說道,“小林子的母親,去年走了。”路仁嘉又是一愣。皇上又說道,“不過要是依著朕,這樣的奴才直接打死,別管他有什麼苦衷,受什麼脅迫,既然做下了那些事情,就該死。何況他差點害到的是你。”“只是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都告訴你為好,畢竟看起來你和小林子當年還是有些情分的。朕總不好在你連真相都不清楚的時候,便處死了小林子。”“這件事就交由你了,你想怎麼處置他就怎麼處置他,也不必管宮規如何。若是按著宮規處死了他,你再傷心後悔,或是覺得他冤屈,本不該死,又擾的你心中難受。”皇上對路仁嘉笑道,“不必那樣,你由著自己的心意來。”路仁嘉看著皇上,半響後道,“我心裡現在亂的很,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處置他,先關著吧。讓我想想。”皇上笑,“不著急。”伸出手來,刮過路仁嘉的眉毛,“別皺眉頭,總是皺眉會生出皺紋的。”路仁嘉伸手將皇上的手打下去,沉默了片刻,低聲道,“皇上今日倒是真挺讓我意外的。”皇上靜靜的看著路仁嘉,等著她解釋。路仁嘉道,“皇上知道小林子害過我,沒有因為想著為我報仇,因為替我除去一個害過我的奴才,或者因為皇上很生氣,便處死了小林子,而是問我的意思……”路仁嘉有些語無倫次,“恩,大概就是,皇上沒有為了讓自己心中舒服,也沒有自以為是的為了我心中舒服,而處死小林子,而是真正問過我覺得怎麼舒服,讓我決定怎麼處置他。”皇上嘴角緩緩上揚。路仁嘉抬起頭來,看向皇上,“投桃報李,臣妾也不自以為是了。臣妾問問皇上,皇上究竟愛吃甜還是愛吃鹹?”皇上笑出聲來,“都愛吃。”“你做的什麼,朕都愛吃。”☆、 招認路仁嘉實在不知道要將小林子怎麼辦才好,苦惱了許多天後猛然想起,不知道小林子挨板子後有沒有上藥。路仁嘉心中一驚,別在因為十幾個板子讓小林子丟了小命,忙去看他。見到小林子後,路仁嘉鬆了口氣,他雖說看起來虛弱了些,但是精神還不錯。最關鍵的,是聽小林子說,皇上當天就派人送了藥來。路仁嘉心中不禁又是一暖。若是皇上沒有送藥,自己也忘了,小林子真有個好歹,她會很愧疚的。皇上才不在意小林子的死活,路仁嘉知道,皇上送藥是為了她。謀害皇嗣的事,一直沒什麼進展,宜嬪那裡沒有露出絲毫馬腳。皇上和皇后緊盯了這麼久,看宜嬪倒是沉得住氣,看來得用些手段了。皇后與路仁嘉提到這些的時候,路仁嘉皺眉,“還真是複雜啊……不過或許這件事宜嬪不之情,只是受害的人?畢竟她現在也沒露出什麼馬腳,而且我覺得她也不會拿孩子來冒險。”皇后斬釘截鐵的搖頭,“不可能。那天她吃了藏紅花見血的訊息,傳出去的太快了,擺明了是故意傳出去的,好逼著我在眾人面前給她個交代。”“如今什麼都查過了,宜嬪沒有和哪個太醫有勾結,也沒有在宮外請大夫,可是藏紅花的用量,她控制的那般好,既見了紅又沒有落胎,我倒不信她敢不知劑量的貿然吃下去。”皇后沉吟道,“宜嬪沉得住氣,我就不信她宮裡的人都能沉得住氣,這麼大一件事兒,怎麼也得有兩三個心腹幫她,我倒是不信這件事誰都不知情,是她一個人坐下來的。”路仁嘉一頭霧水,“娘娘打算怎麼做?”皇后朝她溫柔一笑,“這事你就別管了,有我和皇上呢,若真是宜嬪誣陷你——”皇后冷笑一聲,“行了,這些日子你離宜嬪遠些,若是聽到什麼是是非非也別攙和進去。”“你心太軟,我可不想讓你回頭知道了再與我鬧騰一番。”皇后笑道。路仁嘉搖頭,“絕對不會。這次若不是娘娘與皇上相信我,幫著我,我如今還不知會怎樣呢。若真是宜嬪做的,謀害皇嗣的罪栽贓在我身上,她是想要我死呢。我絕不會對她心軟。”皇后笑了,“知道了,你是個心裡清楚的。不過後宮的事本就該我管,你靜靜等著就是了。”皇后不預再與路仁嘉說這事兒,“你與皇上最近倒是親密?什麼時候我也能聽到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