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為頹靡,手裡捧著高高的紫砂茶壺,滿杯的仙靈枸杞快要溢位來。
“你們還真敢來啊!”
李無邪知道陸涯性子,一副不歡迎的漠然態度。
陸涯與柳玄夜繞過李無邪,徑直走進了執首房,尋兩個黑木椅子坐下。
“怎麼?怕我拆了你的老窩?”
陸涯四下看了眼,這裡是一個類似古代衙堂的格局,中間一張丈餘長的紫木桌,下面兩排黑木椅。
廳堂極廣闊,穹頂又高,四下窗明几淨,光照通透,飄渺如空中樓閣,莊嚴如中世紀的教堂,給人一種無所掩藏的光明感,讓人心生敬畏。
李無邪喚黑石給二人倒茶。
看了眼柳玄夜,臉上閃過一絲驚色,但今天,他不怕柳玄夜搞事,而是怕陸涯。
“我特地派人去極雲之海,讓沉木子轉告你們,事情已經升級了,為什麼你們還要來?”
陸涯抿了口茶,稍一攤手。
“我們這不是遵紀守法好公民嘛?”
柳玄夜笑了笑,沒說什麼。
李無邪氣的搖頭,嚴辭道:
“如果你們不離開彩雲仙域,今天要麼伏法,要麼會與整個天庭為敵,也將與我為敵。”
陸涯毫不在意。
“瞧瞧你都虛成啥樣了,與你為敵我都不好意思……還有,你的寶貝女兒在我手上呢。”
“你——”
趁李無邪無話可說,陸涯覺得手裡的茶不夠滋味,起身轉了圈,在李無邪的辦公長案上發現一罐黑豆子。
每顆黑豆上都有一個小洞,像是蟲鑽出來的。
“黑眼豆豆!”
陸涯一眼認出豆子的品種。
“哇喔,這玩意比東方神杞還補,給我嚐嚐。”
,!
李無邪臉色一沉,隔空將黑豆罐子收入袖中。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豆子?”
“我也結婚了,你懂的啊,再說大過年的,別這麼小氣好嗎?”
陸涯嘴上在請求,手上卻已撕開空間,隔著深淵,徒手抓到了李無邪的豆罐。
陸涯倒了一半豆子出來,下腰藏好,才將豆罐扔回給李無邪。
並且很貼心的在豆罐裡放了一塊美味魷魚片。
“吶,作為補償,我送你一塊魷魚片。”
李無邪開罐一看,驀的驚滯,看到了他從未見過的黑暗力量!
他的直覺告訴他,黑的東西通常補腎,黑暗也是黑。
便沒再說什麼,將豆罐收入空間戒內。
陸涯怕他瞎吃,不忘補了句。
“你的黑眼豆豆雖然很補,但治標不治本,這玩意肯定能治本,但有點危險,致死率高達九成,體質沒天賦的千萬不要服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除非遇到你必須拔劍的時刻,否則千萬不要吃!”
李無邪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在思考拔劍的意思。
黑石在一旁偷笑。
李無邪自知勸說無用,便道:
“這次是南庭大陸的七位高階裁決使,親自投影到東浮天裁院,接管你們的檢查與審判。”
“審判?我犯了什麼事?”
“總能找到事的。”
陸涯笑笑。
世界終於意識到要開始探索自己了嗎……
也罷,是時候與仙庭談談他的立場了。
“只敢投影過來嗎?不給面子啊。”
“南庭大陸距離東浮城十萬裡,你還想怎麼樣?”
李無邪搖搖頭,最後還是忍不住勸道: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雖然我沒有立場這樣做,但還是最後勸你一句,立即離開彩雲仙域,一旦你走進天裁院,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正在這時,一道如波紋疾走、忽隱忽現的詭異人聲,從石柱門外,由上而下,轟然傳入執首房。
“無視仙庭公文,私自放走兇犯,李無邪,你想與仙庭為敵麼?”
這道聲音不男不女的,高冷霸道,又帶著縱橫邪氣,自上而下傳來,意味著來人不是從正門進入執首房,而是從塔頂七劍傳送陣御劍下來的。
李無邪微微一怔,感覺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柳玄夜陡然一肅,眸子裡赤色凝結,佈滿了內斂的殺氣。
陸涯捧著靈茶,幹嚼著黑眼豆豆,好奇聽去。
嗯……
這竟是一道他看不出修為的靈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