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諮詢服務,並不能說是醫療行為,最多隻能說是建議,胡悅猜疑在多點行醫合規化以前,師霽主要就做的是導診工作,其實他的拿手絕活也不適合在j's做,大手術還是回三甲更放心,不過即使是要回三甲醫院做手術,到j's來做前置諮詢的體驗當然也好得多了。而且真正好的整形醫生,除了手上活計以外,更有含金量的是他的審美眼光和判斷力,能判斷出就診者怎麼樣會更好看,怎麼做才能更好看,這種專業眼光那才是最難得的。也所以,胡悅壓根都不敢相信,醫院會把她放到這個位置上。當然導診醫生的收入相當豐厚,對職業資質沒需求,每天坐在那裡動動嘴皮子就能拿提成,都無需操作,面板科的導診相對整形科也要簡單,但……她一個住院醫來做導診?就算她願意去試,醫院又怎麼承擔得起她萬一胡言亂語的結果?這是師霽又給她設難題嗎?這當然是 傻x?“師孃好。”“你來上班啦?發燒好了沒有?”午休結束,同事紛紛返樓,電梯裡偶遇高層自然要打聲招呼,胡悅這聲師孃叫得比以往甜多了,她笑著,“好了,那是真的很不舒服,在樓下差點暈過去了,還好師老師發覺不對,載了我一程,要是真騎共享單車,半路可能要出事。”老闆隨便客氣一句,交代得是不是有些太仔細了?跟在駱總身邊的經理眉頭微微一壓,駱總倒笑了,“是嗎?還好,現在好了就行了,以後可要多照顧自己,別讓長輩為你操心。”語氣聽不出一點不對,胡悅也知道不好太多了——她左思右想,總歸是自己礙著了師孃的眼,才會被這樣逼到牆角,那要具體事件,恐怕就是她上師霽車那一幕,要麼被人看到,轉頭告訴了師孃。看得這麼緊的嗎?就是一個路人快死了也會把他送到醫院的吧,師主任的車就那麼坐不得的嗎?胡悅現在覺得駱總也不容易,她比師霽應該幾歲,但也三十出頭了,一手一腳跟著把醫院做起來,可師霽一大半時間還呆在她觸不到的十六院,想把j's織成一張溫柔,多少算是人之常情,雖然緊張過度有點讓人窒息,但她也絕不會跟著賭氣,澄清幾句希望她能停止恐慌,她也見好就收,和駱總交換一個笑,不再話,等電梯到了,撳住開門鈕,讓兩個上司先走出去。駱總對她仍是客氣,看不出這話聽進去沒有,了聲‘加油’,便先走了,周經理若有所思打量她幾眼,也跟著匆匆一笑,閃身而去。胡悅看她表現,心裡對駱總的情緒就不太樂觀——她對駱總倒是不熟,但周經理能和駱總共進午餐,必定是心腹,從她的表情來看,駱總對她怕是還有所保留。被上司敵視滋味自然不好,但這也不是第一次,工作仍然要做,換上白大褂稍事休息,內線電話響起,胡悅端起笑容,按培訓中的規定,站起身迎接客戶,“容太太,你好,請坐,很高興今能為你服務。”光是走進j's掛號諮詢,如果不是趕上推廣活動,就要兩三千的諮詢費,能出得起這筆錢的自然非富即貴,不過,有錢人也是千奇百怪,各自來路不同,不可用單一印象去套,唯獨的共同點就是,他們的煩惱和普通人其實也趨向於一致。中年人困擾於面板下垂、皺紋增多,年輕人也一樣有痤瘡煩惱,至於皮疹、黃褐斑,更是不會因為身家就知難而退,也因此,面板科和注射科是私人醫院的兩大現金牛,預約一向都排得很滿,畢竟,很多人觀念保守,不怎麼願意在臉上動刀,連割雙眼皮都顧慮重重,但對鐳射療程這種無創無痛,或是注射玻尿酸這種可逆性的微整形,接受度卻要高得多了,注射科尚且還有需求度的問題,但鐳射科這裡,白了,可以是正常人都有需求,畢竟,吹彈可破的雞蛋肌基本只存在於廣告裡,偏幹、偏油、混合型、痤瘡、下垂、皺紋、粗糙、抗老……25歲以上,有誰沒有需求?容太太今年大概40出頭的樣子,面板是正常這個年紀的狀態,有些鬆弛下垂,也有紅點,她沒化妝,目視可見膚質有些粗糙,紅血絲也是有的,其餘更嚴重的問題倒是沒看見,這種客人其實很典型,多數是在熱瑪吉、超聲刀和光子嫩膚中選,豪氣一些的多數會買個組合套餐,客人傾向於選什麼療法主要是看她的姐妹做過什麼,面板科導診相對還是較簡單,至少胡悅是不打算介紹她去動刀子,短暫寒暄後,她先問,“容太太是隻想要改善面板狀況,對面部結構沒有太多想法,是嗎?”“對,我這個臉這幾年一直是我的一塊心病。”容太太話有點鄉音,“老了老了吧,也不愛美,但是這個臉就沒消停過,長斑吧我也不管它了,但就是幹,幹得厲害,而且老長粒粒,我就納悶那些護膚品是不是都白買了?以前用老姐妹介紹用的那些牌子……”女人,到護膚,每個人都能給你出十萬塊錢的曲折故事,容太太了些大路貨,還有一聽就是微商的牌子,“後來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