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其實dna一驗便知,但袁蘇明是外國人,涉外案件太複雜了,這命案又是a市警方在辦,解同和前陣子休年假跑去a市用的都是個人身份,這個案子太陳,s市絕無可能插手,a市又鞭長莫及急於結案,想要找到合適的理由提取袁蘇明的dna,談何容易?“如果手術這個藉口不管用的話,”胡悅問,“大概師雩多久會被移交?”“正常的話,一週內就會移交過去了,他們做一下口供——不管說不說,總是要做,再移交起訴,按我的瞭解,案子大概一兩個月就會辦結。”解同和看了胡悅一眼,“我在那邊的時候,還是個實習警察……”也就是說,當年沒留下什麼太高層的人脈,以前帶他的師父,現在最多也就是個中隊長,在人命案的處理上並不頂用,胡悅想要在a市見師雩,希望更渺茫。她點點頭,仍是鎮定。“我知道了。”她看起來根本不打算放棄,也完全沒有掩飾,解同和掃了她一眼,是想問的樣子,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說道,“袁蘇明這邊,你……有什麼想法?”“又不是隻有dna才能證明一個人的身份。”胡悅的語氣卻依舊很沉著,沒有半分忐忑。“可以聽聽他怎麼說啊。”“他人還在國內嗎?”解同和不禁一驚,“——膽子挺大啊,要知道,畢竟人命關天,這件事往大了說他也有一定的嫌疑,如果他真是師霽,很可能也會被一起收押的。”“也就是他人還在國內,那就還有見面的必要。”胡悅冷冷地說,“要是他丟個線索就跑回美國去了,那就證明他對自己根本沒有信心,這種故事,還有什麼聽的必要嗎?”“故事?”解同和敏銳地揪住了這個關鍵詞。“聽起來,你已經給自己預設了立場。”“我這叫有先見之明。”好像是過於疲倦,她已經顧不上掩蓋自己的本色,又像是這段時間的磨礪,讓她一下脫胎換骨,解同和知道胡悅的內心必定是極彷徨的,但她表現出來的只有冷漠與堅定。“師霽、師雩,這兩兄弟都有一個故事要說給我聽,我本想先聽聽師雩的,但現在,暫時沒有機會,那就先聽聽他的也無妨。”“既然你也知道師雩的暫時聽不了,那……這幾天你是在等什麼?”解同和有點跟不上了,他傻乎乎地問,問完了又自己醒悟過來,但已來不及開口,便被胡悅嘲笑地白了一眼。“當然——”她奪過解同和手裡的照片,“是等這張復原圖啊——”好歹是官方版本,往大了說可以被認為是有法律效應,至少比她自己私下做的效果圖要權威得多。胡悅等的這幾天,自然是有用意的,她從資料夾裡掏出兩張照片送到袁蘇明面前的時候,把自己做的那一張放在了上面,“go,這是你的減肥效果圖,我做了一份,另找專家做了一份,看看效果,喜歡嗎?”還是那熟悉的義大利小菜館,依然是熟悉的私密氛圍,袁蘇明的表情都依然是那樣的柔和含笑,叫人一看就禁不住充滿了好感——他接過照片看了幾眼,禁不住地笑了起來,看得出來,笑容確實是發自內心。“喜歡。看起來就像是回到了曾經的模樣——”他說,笑容漸漸加深,親密地叫著胡悅的名字,“悅悅,你想問的,就只有這一個問題嗎?”胡悅想過他敢做這個ct必然有所準備,但沒想到袁蘇明居然如此坦然,她微微一怔,旋即保持鎮定,“我確實是想問——go,既然知道,那麼,你想不想回答呢?”袁蘇明唇邊的笑容越來越大,甚至可用燦爛來形容,他流暢至極毫無掛礙地認了下來。“說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不知該怎麼開口似的。”“但,沒錯,我就是師霽。”他的笑臉,真誠無比,語氣裡充滿了解脫,“十二年了——我終於可以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了。” 羅生門之袁蘇明“從一開始,這就是你的安排嗎?”“當然不是。”前菜已上了,但進食的速度很慢,這可以理解,這兩個食客都沒有太多吃飯的胃口,美食更多地只是調節氣氛的工具。胡悅仔細地觀察著袁蘇明的表情,但她能看到的當然只有坦然,胖子的面部表情本來就會被脂肪遮掩,不過,她本來也沒打算看出什麼,師家這兩兄弟,就沒一個省油的燈。“這是偷渡去美國的時候落下的病根——現在的跨國人口運輸,不再像是以前那樣,茫茫大海中一葉孤舟……沒有這麼苦了,更多的,都是用貨櫃運人。”但至少,他的態度比‘自己想’的師雩,要坦白太多了,回憶到當年偷渡時的感覺,即使已經過了十二年,依然餘悸猶存,“在海上還好點吧,條件當然艱苦,等快到港的時候,海岸警衛隊隨時可能上船抽查,管得就嚴格了,大部分時間都得呆在貨櫃裡,空氣非常汙濁,每個人都輕度缺氧——喘不上氣的感覺,非常嚴重。那之後,我情緒激動的時候,就很容易犯這個毛病,沒有器質性病變,就只是支氣管痙攣,很可能是過度激動的情緒引起的。”器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