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打聽訊息,其實和師霽一樣,更多的還是藉助a市那邊的老關係,專案組內部是漏不出多少風的,胡悅也沒指望什麼,一看解同和就知道,這是另有大案子,與世隔絕查案去了,本來,劉宇被抓,在他心裡,本案已破,也就只剩細枝末節沒處理,確實不會那麼上心。“沒那麼簡單……有機會再說。”她低聲說,見師霽已走回來,就不再提,“張警官的事,我只能說盡力幫你,但你們局裡最好也有些錢要墊付一下的,現在是過年,慈善機構根本沒人上班,他要治燒傷,花費很大,醫藥費不跟上,耽誤了治療,說不定又要有生命危險。”這話是正理,師霽點點頭,叫胡悅,“情況穩定了,現在要縫合面部,他們叫我進去——現在就可以開始設計修復手術了,你也一起來。解警官,你可以開始協調獻血了,說不定馬上就要用,那個電話記得打。”解同和三口兩口嚥下飯糰,站起來說,“我這就去安排。”“還有。”師霽今晚好像是救世主,什麼事都要他來想辦法,這個人平時總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一旦遇到事情,沉穩得簡直判若兩人,彷彿什麼事都能依靠他,“你說現場的dna痕跡——確實,如果按你們平時的技術手段,這樣的現場是很難提取出什麼有價值的殘留了,但是美國那邊已經出現了新的dna培養技術,半年前發的論文,年前我和dna檢測那邊的袁主任聊天,他們已經談好了,準備年後正式引進註冊這項技術,派去美國那邊學習的人也回來了。這項新技術,可以大範圍地檢測樣本記憶體活的dna片段,而且對證據破壞度較小——”話說到這裡,解同和怎麼不知道該如何去做?袁主任本來也是他的熟人,就像是師霽一樣,都是多次和公安配合破案的老交情了,他一下站起身,“這就……算了,這個電話我明早打。”這訊息,也一樣讓胡悅激動不已,但她還能藏得住,也必須藏得住,她特意慢了半拍才站起來,在解同和身側觀察著師霽的表情,師霽向她投來一瞥,她做了個疑問的表情,像是在懷疑他今晚怎麼忽然這麼熱心。他對她笑了一下,倒是沒有回擊,“走了,進去以後,多學著點,這是很難得的現場教學機會。”談到躺在床上的傷員,他又用到了這種專業的冷酷口吻——平時的那個師霽,終於像是又回來了一些,這倒讓她安心多了。她跟著師霽一起進了更衣間,想要抽空發個微信,想想又算了——別人應該都在過年吧,還是不打擾了。“想什麼呢?”這個微信,想發而沒發,她便總是惦記,師霽可能也看出了點什麼,洗手的時候,便問她。“我在想……差不多快到十二點了吧。”胡悅仔細地套著手套:他們不用做手術,只是去看片子再給點建議,無菌等級沒那麼高,刷手就不用那麼仔細了。“是差不多了。”師霽看了看鐘,她也跟著看過去:十一點五十了。“然後呢?”“想著該發拜年微信了……”胡悅說,她望著近在咫尺的臉,和他似乎什麼也不知曉的樣子,忽然間有點說不出的激動,太多情緒和盤算湧過來,她處理不了,反而成了一片空白,這一刻,她什麼都沒有想,只有一種極大的僥倖感環繞著她,讓她稍微有些發著抖地往前靠了一下——輕輕地親了一下師霽,她對著他笑了起來,眼眶有一點潤溼,“新年快樂呀,老師。”他吃驚地想要摸唇,但又很快止住——已經戴上手套,手就是無菌區了,多少年養成的習慣,已成本能。師霽定睛看了她一會,也笑了起來。他的笑一樣有那麼一點兒複雜,但一如既往,情緒的流露快得讓人無從捕捉,倒是聲音要比平時溫柔了很多,充滿了節日限定、特別款待的味道,好像這共度新年的一刻,對他們來說意義如此重大,值得他如此的珍惜。“好啊。”他說,仍在笑著,這個笑,這句話,如果換了駱總甚至乃至別人來,恐怕都要醉死在裡面。“——新年快樂啊,小師孃。” 表象與真實“如果是安排手術的話,大概要安排到什麼時候?”“你一定要師主任做的話,最早也要兩個月以後了。”“沒辦法更快?”“沒辦法的,你等不及,別人也一樣等不及的,不可能加班給你做,第一,這個口子開了,以後別人肯定也要加班做,第二,師主任一天能做的手術就這幾臺,做多了活沒那麼好,出來效果,你可能也不會滿意。”在整形這裡做久了,心腸會漸漸硬起來,有些事情,不是醫生不想幫忙,而是醫療資源確實有限,醫生並不是機器人,不可能24小時做手術,二是人的同情心終究是有限,整形美容是自我提升型的手術,暫且還屬於非必需品,拖著不做也確實死不了人。能做到不過度推銷,已經算是業界良心,想要更多的特權,那就得用錢來換了。“不想等的話,師主任在他自己開的j's那邊,還是有號可以掛的,大概只用等一週就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