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可能,在之前都已被千百次地討論過,解同和也是因此說服上級,將師雩列入通緝名單,對這個案件,他不能說是不盡力,但世事就是這樣無奈,不如意者十常八九,師雩人間蒸發,這樁案子,和之前的幾樁割喉案一起,沉睡進了故紙堆中,除了寥寥數人,再也無人知曉。但警察總是記著的,那些所有沒破獲的命案,警察都永遠記得,解同和就從來都沒有忘記,“但希望是一直在的,技術永遠都在進步,很多案子都是這樣,塵封了很多年,忽然間,我們的技術又進步了,我們提取到了新的證據,又進入了新的偵破階段——希望是永遠在的,有時候我們只是需要一點點耐心。”他翻開照片集,“當時提取到的腳印……能通緝師雩就靠的它,那是一年半以後了,我去b市學習,帶去了腳印照片,找到腳印復原的專家老師,復原出了嫌犯的身高,180以上,那就是新軟體、新技術。”“血液噴濺的角度,復原出了犯罪現場,推測出了兇手的體型,年輕健壯。”這是兩年以後,還是因緣際會找了專家。解同和當時是在警校實習,後來,他畢了業,正式入職,又考上研究生,從a市到b市,b市到s市,十年時間,一步一個腳印,一點一點推動著案件前行,他的速度也許很慢,力量也許很渺小,但解同和從來沒有忘記,從來也沒有放棄。“今年,我們鑑定中心引進了新的dna提取技術。”他對她說,“可以從極少的dna殘留裡提取出有效碎片,進行大量克隆與還原,就這麼說吧——張家三鳳的案子,你還記得嗎?這個技術,就能從白骨化的殘骸裡,提取出受害人的dna。”“而雖然在你母親的案子裡,兇手沒有留下太多的證據,但在友善路的三號案件,受害人的拉鍊扣卡住了他的——”解同和與胡悅同時說出口,“一根頭髮——”接下來的話,不用說,其實兩個人也都明瞭,他們目光相對,解同和的微笑緩緩擴大,“那根頭髮,我一直儲存了下來,原本因為毛囊不全,無法提取有效dna——”但,現在有了新技術,那麼,新的證據,也許就會浮現出來。這個案件,也許,就又可以重啟調查了。“我已經和a市那邊打好招呼,證物昨天就送到了,鑑定中心——”解同和拉長了聲音,而胡悅,雖然知道不會有 dna“胡醫生你好。”“你好,請坐,我先看看你的臉。”求美者趕緊閉上嘴,幾乎是本能地坐正了,微閉雙眼,抬起頭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她面板白嫩、容顏清秀,又長又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這副景象,正常的求偶期男性看到很少有不心動的,就連女性也許都不得不承認這其中的誘惑感——以前,胡悅一直是很懂得欣賞別的女性的,她自己說不上多好看,也沒有太多愛美的心思,可她一直很懂得欣賞美,但現在,她漸漸地越來越能理解師霽了:整容醫生的眼睛裡,看到的是另外一種世界,他們知道什麼是美,但一個好的整容醫生永遠也不可能放過美中的瑕疵,恰恰相反,他們的職責就是發現它、掩飾它,修正它。三庭五眼的比例還可以,但說不上正常,有一定的顏面不對稱,鼻形不好,真奇怪,這世上大概98以上的人口鼻形都不能算好,鼻翼太肥大了,鼻孔形狀也不好,眼睛如果做開內眼角和扇形雙眼皮會更好看,下顎線不夠明顯,她拍照一定挑角度,這可以安排下顎吸脂,求美者不胖,但臉頰過分豐滿,有點由字型的感覺,想要變成瓜子臉,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面部吸脂,不過,如果她是模特的話,可能會要求取出頰脂墊……一眼掃過,大致面部結構已經瞭然於胸,客戶可能的需求也能猜到一點,胡悅說,“文小姐,你掛號是想要做下巴,請問是哪方面呢?”“就是我的這一塊。”求美者抬起頭給胡悅指點自己的下顎線,“我覺得我有點下巴後縮,所以想要打點玻尿酸——”看,就說是下顎線了,這是個自拍當道的年代,所以審美也越來越發瘋地崇尚瘦身,尤其是面部線條,人人都恨不得和模特一樣無可挑剔。胡悅不能說很贊同這種思想,但做久了也不可能永遠持批判心情,大概是一個漸漸麻痺的過程。跟師霽出門診久了,早已看得多,現在自己出來做門診,更是不可能來一個勸退一個——求美者有權付出金錢改造自己的面部輪廓,醫生只能給出專業建議,但想要打消這個念頭,這確實屬於非份。“嗯,下顎線確實是個問題。”想通了,就無謂給客戶擺晚娘臉,胡悅站在整形醫生的角度給她解釋,“但是並不是所有的線條問題都可以透過玻尿酸或者假體來解決,文小姐你做這個動作我看看。”她比起手指,做了個噓聲的姿勢,手指從下顎出發,一直連線到鼻尖,“你看,你做這個手勢的時候,手指並沒有壓入嘴唇,這就說明你的下巴結構是正常的,並沒有嚴重後縮。一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