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回話,他就掛了,現在一點也不想聽到她的聲音,這讓他覺得愚蠢。師霽一邊開車一邊在想日常工作,這是他安撫情緒的有效手段,接下來的手術、諮詢和會議,全都是工作,私人情緒最好都閃到一邊——他一路都沒看手機,胡悅也沒回撥電話,師霽把車開進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沒在想她了,賓士一溜煙開到自己車位跟前停下,還是開啟的車窗,讓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到耳膜裡,驚醒他的思緒——胡悅可能已經在樓下門廳裡等了很久,他的車才一停穩,她就跌跌撞撞踢踢踏踏地穿著crocs的拖鞋衝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趴在車窗邊上,“師霽,你——你沒事吧,我——我真不知道——”她看起來真的有點想哭了,臉上潮紅——可能是被停車場熱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雙眼急著掃視他,又想給自己分辨又不知道怎麼說似的,從沒有這麼狼狽。“我不是故意那麼說——我真的不知道——”這都什麼和什麼?他怔了幾秒,才想穿箇中誤會,不禁冷嗤了聲,但心情卻忽然變得很好,“白痴。”真是白痴,她還想解釋,可他已經懶得聽了,師霽這會兒不再懷疑他今天的行動有沒有意義,冒的險是否有價值,他不再去想這些事情。“你的工作都做完了?”“沒……沒有……”她跟在他身後,一路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進了電梯才囁嚅出幾句,“我都不敢給你打電話發微信,怕弄巧成拙……”“事情……順利嗎?”還算她有點腦子。掃了眼她的慫樣,他嫌棄地撇嘴:一頭的汗,又髒又醜。李生怎麼會看上她?瘋勁?那排名籤似又閃過,他一下收緊拳頭,又鬆開——李容聲馬上就要完蛋了。“快了。”他說,“你就等著瞧好了。”李容聲馬上就要完蛋了。他唇邊禁不住掛了一點笑意,也許是這點勝利的喜悅,讓他格外興奮,她緋紅著雙頰崇拜又有點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這一刻他甚至想要做點別的什麼,但師霽還能控制得住,並且(現在已經很習慣很訓練有素地)快速淡忘,他只是禁不住重複了一遍,把所有莫名的情緒都注入進去,又餓又狠地說。“你就等著瞧吧。” 耳光“哎喲喲喲喲,要老命了,小胡你手上稍微松一點好吧,稍微松一點,哦喲喲喲——真的疼的,嘶——天老爺喂,這一次怎麼這麼疼的。”“您這是在做手臂,這一塊連著橈尺神經,是會特別敏感一些。”胡悅笑著繼續幫容太揉手臂,“有點刺痛很正常。”舒舒服服坐了半個多小時,如果不是手臂這樣的敏感部位,除了最開始針扎一樣的輕微不適以外,之後也就是這時候拆掉吸頭的時候疼一點了,容太對這個療程終究還是滿意的,她這是第二次來做手臂了——胡悅建議她一個月來做一次療程,一次做3到4個部位,兩臺機器一起開工,大概也就是一個小時多一點,做完了再補一個rf射頻迴圈,增強新陳代謝。這樣身體負擔相對會輕,出效果的部位也比較多,很快就能看到改變。容太之前做了拜拜肉,效果很顯著,現在又來做一次稍微靠下的部位。“做這個,也是上癮的——這塊肉是真的平了,但也就顯得別的部位更凸了是不是?”揉完了手,容太攬鏡自照,手臂這是剛做,肯定沒效果,她又去摸摸肚子,一陣嘖聲,“你看,做完這一塊,別的不做更難看了——效果是真的有效果,上次來做了左腰右腹,現在就已經有點不對稱了,形狀都看得出來。”這是真的,容太不知不覺就把次數都用完了,上次過來剛又買了十幾萬,這種做哪裡減哪裡,幾乎是立刻見效,又無需自己付出努力的療程,最得她這樣的闊太青睞,而且她全身是均勻發福,本來還沒感覺,現在腰上瘦了一塊,就更加覺得別的地方贅肉多。要不是還有脂肪細胞代謝的極限在,怕不是恨不得一次能做七八個部位。要不是這一次過來做手臂,有一點刺痛,這個療法簡直就是十全十美了。“上一次沒有這麼刺癢啊,是不是因為最近我的身體不好了?”容太和所有同齡人一樣,對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科學理論,總想找個答案,“我最近吃得是比以前熱氣多了,就感覺該喝點涼茶——但是你又和我說——”“對對,做冷凍溶脂的時候不要服用對肝腎影響沒有定論的藥物,定期也要去做肝功能檢測是最好。”胡悅趕快接著說,“喝點涼茶是無所謂,但是中藥茶還是要謹慎。更何況,您今天反應大是因為我們做的部位更靠近肘關節,神經更密集……”等她穿上衣服,胡悅陪容太出去喝茶,掰開揉碎了分析一番,好容易把蠢蠢欲動的容太安撫下去,“還是你會說,小嘴這麼甜,怎麼什麼話被你說出來都這麼有道理的?”見她只是笑,容太頂她額角一下,“就是太有主見,只會說別人,別人勸你呢,你就當沒聽到——你和你那個男朋友,發展得怎麼樣了?上次還說叫你去吃飯呢,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