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就問得刁鑽了,胡悅也覺得奇怪,師霽這幾天偶爾會來大辦公室這裡——這其中李小姐是被問得比較多的一件事,但並不是全部。“師主任可能是把我拉黑了吧。”不管怎麼想,對外當然要粉飾過去,胡悅開了句玩笑,看到謝芝芝表情變化,這才笑著說,“沒有,就是我回微信有時候比較慢,這些事也不急,他可能去找張主任,想到了順便拐進來問一聲。”這倒是合理的解釋,謝芝芝稍釋其疑,緩緩點頭,胡悅掂量了一下,她對此是有個猜疑,不過想多了有自作多情的嫌疑,而且是多重自作多情,所以也就不便仔細揣度。——其實,就連這個想法都有點荒唐,不便和別人談論也就罷了,自己心裡有什麼事是‘不便仔細揣度’的?無非都是逃避與自我欺騙的藉口,但胡悅又能怎麼辦?師霽過來大辦公室,可能是感覺到她這幾天有意的迴避。不過這個想法,首先要假設到他能感覺出她極細微的態度變化,其次就是認為師霽會因為這麼一點變化而不安,甚至變得主動……這有點太……ooc了,想著胡悅都把自己雷得一哆嗦,就算師霽談戀愛,應該也不是這個畫風——他談戀愛會是怎樣的畫風來著?想了幾個畫面,都覺得會很雷,可能像師霽這樣的人就根本不適合談戀愛,這個潔癖狂兼逼王,和他生活會很累吧,尤其還是個毒舌吐槽狂,完美主義者,怎麼想都覺得周院太太說得對,除了錢和臉,根本就一無是處……再說,師霽一向嫌棄她醜、懶、邋遢,他又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她?能交一點心,並不代表就是有男女間的感覺,這就彷彿有張力也未必是有男女之私一樣,只要有矛盾,任何兩個人都可以有張力,這樣想能讓胡悅安心一點,她又做了一份文件,微信上主動去敲師霽,【師老師,和你確定一下你的手術時間和助理啊,明天下午的隆鼻你是打算帶助手嗎,還是就自己做?】【自己做就行了】師霽這會兒沒手術,所以回得還算快。這幾天她可能是有一點回避師霽——如果是往常,她可能都不會問助手的事,直接就把自己排進去了,會這樣詢問,本身就是一種疏遠的暗示。胡悅不否認,迴避的理由她自己都不甚了了,這是非理性的選擇,不過套了一層理性的外衣,這麼做也確實說得過去:不管有沒有男女之私,和師霽這樣的人來往,總是要有點手腕的,剛拉出去逛過外灘,接下來巴得太緊、太熱乎,反而容易引起他的警覺。不過,疏遠太久那也就真的疏遠了,胡悅回了個表情包,【啊,不帶我嗎?帶上我吧,我給您打下手最利落了~】這大概也就意味著她莫名的冷淡期結束了,師霽不知做何感想(前提是他有察覺到),良久才回了個擦汗的自帶eoji,【你不是忙著做蔥油餅嗎?】哇,這麼說,他剛才聽到了?這樣講,是自己也想吃,還是介意凌醫生隨口的一句話?這種猜心遊戲,以前偶然看小說看偶像劇,都覺得矯情且無聊,胡悅直到現在才明白藝術都是來源於生活,她可以控制思緒的擴散,但不能扼殺它的萌發,頓了下,才回道,【天知道什麼時候有空回去用那個電餅鐺,如果我做了的話,你想不想吃?】【如果我想吃的話,你什麼時候有空?】這話就問得極有意思了,胡悅退出對話方塊,凝視著師霽的頭像沉吟了很久,這才點進去狗腿子地回,【下午就有空!】和她猜得差不多,師霽下一句話回得非常傲嬌和找事,【那如果我不想吃呢?】……他是指望她怎麼回答?【不想吃那你關心這麼多幹嘛?】這回復已不太禮貌,但噎得很爽,胡悅看著螢幕抿嘴笑了一會,師霽發一個擦汗的表情過來,【你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總歸是弟子,也不能太欺壓師父了,胡悅予以安撫,【哪裡,都是師父教得好——我想做蔥油餅孝敬師父,不知道師父什麼時候有空賞臉呢?】【叫師老師就行了】師霽今天是真的有空,且很有幽默感,【不用叫爹,關係沒那麼近】【你知道什麼樣的蔥油餅好吃嗎?】他肯定是不喜歡拿自己的姓開玩笑的,所以胡悅過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嗆了一口,想了想還是隻能忍氣吞聲地去接翎子,【……不知道,你知道嗎?老師?】她不肯叫師老師,還是要叫老師,他也容忍了,師霽發了個大眾點評的連結過來,【11點半開門,這家店很紅的,別遲到】確實很紅,胡悅翻了下點評,這家店的熱門菜確實有一味蔥油餅,中餐熱門時段都是要排隊的,師霽十二點下班,從這邊過去路上大概是半小時,這個意思,是約今天午飯——且不但要兩人分頭過去,還要她先過去排隊領號?她牙有點癢,想要漂亮又含蓄地譏刺師霽幾句,但此時,微信又先後亮起了兩個紅框。【在嗎?】【胡醫生,在嗎?】也就這麼巧,解同和與袁蘇明居然同一時間敲了她。【中午有空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