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悅托腮看著她笑,她想提一提買菜的事情,叫謝芝芝幫她闢辟謠,不然,這個她和師霽有不正當男女關係的指控,倒是彷彿還多了點證據。說起來也是的,師霽在十六院真的這麼有名嗎?這訊息一夜間也傳得太沸沸揚揚了吧,要說沒有人推波助瀾,她是不信的……話到嘴邊,她突然又改了主意,腦中靈光一閃,就像是抓住了什麼不對,將剛才的思緒反覆思量,皺著眉頭尋找著那個隱蔽的疑點:不對,不對,好像有一點點不對,這裡面的利益關係她好像沒有完全理順,沒有全部理清——“悅悅,你吃飽啦?”謝芝芝頗殷勤地問,覬覦地瞟著最後一塊排骨,胡悅一下回過神:她當然理不清,她對師霽和周院的人際關係還沒有謝芝芝知道得多。她帶來的資訊,可不可信,該怎麼利用,其實也不是她能做的決定。下位者最忌自作主張,有價值的資訊當然都該上報到關鍵性人物手中,讓他來做決定。胡悅不知道這個人是師霽還是周院長,但她最合理的做法就是把訊息上報給師霽——這其實也對她的目標有幫助,周院長這個人,她是真的想好好接觸。當然,和師霽再多點接觸的機會,也更合她的心意。昨天吃完中飯他就走了,說是調查組找到了j's,他們聊的盡是些沒營養的話題,除了鬥嘴還是鬥嘴,最正經的時候是在商議便當選單,她要的是談話氛圍,能讓她更走進他一些的氛圍,談便當這個實在太——除了太沒意義以外,也太過生活,生活化得幾乎讓人有些害怕,這可能比坐在一起吃一碗麵更家常,而她其實不應該害怕的,不就是一起吃飯嗎,她和很多人一起吃過飯,也給很多人做過飯,不說別人,就是解同和,她就為他做過好多次菜……思緒又跑偏了,她喝了一口水,雖然才吃了半飽,但食慾已全沒了,“你吃吧,我已經飽了。”其實還沒有,她真的只帶了一人份的配菜,到下午多少還要再墊巴點,不過,胡悅不是師霽,她對食物沒什麼獨佔欲,這會兒也是用看小豬仔的眼神寬容地看著謝芝芝,“多吃點。”豬喏喏多吃點。“豆乾都吃掉,菜汁可以拿去拌飯啊。”多吃點才肥得快。謝芝芝幸福地在飼養員的關懷下大吃特吃,兩個人都很開心,氣氛好得不行的時候,值班室的電話響了。“胡醫生,你在值班室嗎——有人找你,不是患者。”“什麼?”胡悅頓時花容失色,手忍不住按到臉上:不是患者來找,那就是來鬧的了?她最近都沒有一線接觸患者了,這是誰又來找事?從她進十六院到現在,不是患者來找,就沒有過好事,醫鬧都是輕的,直接來綁架的都有,那兩個巴掌,幾乎是給她打出心理陰影了,這恐懼也滲透到語氣裡,謝芝芝好奇地抬起頭,電話那頭的聲音裡也有了笑意。“不是你想得那樣啦——是昨天你們救了的那個病人。”“他來給你們送錦旗啦!” 起死肥生【妙手回春,救我胖命】【仁心仁術,起死肥生】兩面三角形錦旗在十九層上空飄揚,忍俊不禁的竊笑聲在圍觀者中響起,就連聞聲出來的張主任都忍不住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意思,錦旗都送得這麼有個性。”是有個性,也很討巧,病人袁蘇明感謝醫生師霽胡悅的小字分別在右下角燙印,比一般呆板的錦旗多了那麼一絲新意,袁蘇明和胡悅一人拿了一面,他是真的胖,因為勇於自嘲,給人的觀感並不差,大家看他的眼神都頗友善。“昨天真的以為我要死了,感謝兩位醫生救我,其實在救護車上就恢復過來了,當時就趕緊找淘寶店,乘出院給您送來。”很遺憾,師霽不在,他下午有門診,不會進住院部,胡悅代表老師收下兩面錦旗,周圍很多人湊趣地咔嚓咔嚓拍照,還張羅著給他們來了個標準的新聞報道式合影,袁蘇明展著錦旗和胡悅站在一起,拍完了又和胡悅握手,“感謝之情,不知該怎麼用言語表達,謝謝胡小姐,我想請您和師醫生一起吃個飯,私下慎重謝恩。”這對病人來說,也許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但對醫生來講真的就是履行自己的職責,別說她了,就連師霽,看到這種情況,有能力幫的時候也不會袖手,這是醫生的本能。胡悅說,“請吃飯真的不必了,袁先生還是多注意休息吧,你這個症狀查出病因沒有呢?是支氣管問題還是肺部問題?”“已經拍過片子了。”袁蘇明雖然胖,但並不是那種油膩型的胖子,他——可以說是胖得很文雅,五官雖然被擠得有點變形,眼皮也微微耷拉,從外表來看,不能說是討喜,但他談吐穩重,舉止得宜,很容易就能感覺到,他應該受過很良好的教育。“也做過檢查,肺功能沒問題,心血管方面,也還是老問題。”他微微有點苦笑,“醫生說,可能是長期體重超標,體質過弱,在s市受到空氣質量的刺激,產生支氣管痙攣,後續還要再觀察,昨晚到現在,也沒有復現當時的情況。”突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