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床也換了,比以前的更大更漂亮,床頭放著一套嫁衣。”一會換上,你欠我的。“他說。”要來一個鴛鴦戲水嗎?“他貼著我的耳朵呢喃細語。”不用。“我像被蛇咬一樣跳出了幾步之外,他笑,燈火下那張絲笑非笑的臉還真是俊得人神共憤,攪亂了一湖春水。”我換套衣服,一會就過來,等我。“一句等我,硬是讓他說的百轉千回,纏綿悱惻。我泡在溫水裡,舒服得想睡,已經連續多少日夜沒睡了?剛穿戴整齊坐在床頭,他就進來了,聽到他的腳步聲,我無端有些緊張,全身有些發熱。他輕輕地揭開我的紗巾頭蓋,今夜的他,一襲火紅喜服,更襯得丰神俊朗,只看看都醉了。”嗯,看起來還行,比想象還漂亮那麼一點點,雖然還是不漂亮。“他笑著說,目光灩灩,看得我有幾分醉意,這死人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哄我?他抱著我喝合巹酒,我坐在他的膝蓋上,舒服得有些迷糊。他抱起我,輕輕放在床上,性感的唇瓣覆了下來,溫潤而甜美,微微的酥癢,讓人直想睡。”皇上,是時候上朝了。“尖細的聲音傳來,我驀地驚醒,醒來,紅燭幾乎燃盡,外面已經透著微微的光,而身旁那人正靠著床沿坐著,臉黑如墨,慾求不滿的眸子發紅,顯然一夜沒睡。”我——我——我睡著?“他如刀子的目光冷冷掃過我,讓我一陣發寒。”李葉,你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都睡得著?你竟然在我們親熱的時候都睡得著?你這女人——“他黑著臉起床。”別走——天不是還沒亮嗎?紅燭不是還在燃燒嗎?美人不是還在你身邊嗎?“我一把拽他回來,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唇。”美人?你?“他笑。隨手將燃盡的紅燭拂熄。”我主動你不幹,李葉,你怎麼就喜歡做這種掉價的事?“”皇上,該——“醉意的輕吟,迷亂的低叫,粗粗的喘息,讓剛響起的聲音嘎然而止,灰濛濛的清晨如此美好。在我和小姐最落魄的歲月裡,我曾揚言:”我以後要跟小姐揹著金山過日子,躺在銀山上睡覺,啃著金磚度日。“在這一個意亂情迷的清晨,我似乎覺得摟著這個美男比躺在銀山更愜意,啃他比啃金磚的滋味更好番外 001:前塵往事(莫楓)在我模糊的記憶裡,爹高大威武,娘溫柔小巧,家裡很漂亮,有很多丫鬟家丁,他們都叫我莫少爺,我們莫府是當地的首富。但我四歲那年,家鄉發生了旱災,旱災過後又是洪災,百姓顆粒無收,災民遍地。我爹孃心地善良,開啟糧倉救濟災民,剛開始大家都感念莫府的恩情,還說爹孃是活菩薩,但隨著災情繼續擴大,災民越來越多,朝廷又沒有救濟,餓怕的災民開始衝進來哄搶,就連爹孃一直厚待的丫鬟家丁,也在飢餓面前失了理性,跟著一起搶奪,忠心耿耿的家丁被暴民殺了,一夜之間,我們家裡能吃的都被搶光了。我們只好背井離鄉,去投靠爹的朋友,那天晚上爹抱著我,將僅有的硬饅頭一點一點地塞到我的嘴裡,但我還是覺得餓,半夜餓醒,我哭著要父母拿吃的給我,但怎麼也喚不醒,他們是活活餓死在路上。濃黑的夜,我搖著父母的屍體大哭,但無論我哭得多麼大聲,爹不再抱我,娘也不在喊我楓兒,他們的身體漸漸冷了,硬了。這天夜晚,我成了一個孤兒。第二天,當太陽昇起來的時候,放眼過去都是餓死的屍體,我在死人堆裡爬起來,飢餓讓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小少爺——”正在我彷徨驚慌的時候,遇到在莫府幹了二十年的花農李伯伯,他感念我爹孃昔日的恩情,與我一起挖了一個坑,將爹孃草草埋在荒野上,讓爹孃免於風吹日曬,騖鷹啄食。李伯伯帶我去投靠他的親戚,眼看已經就快到了,他卻病死了,他的親戚是誰?他住在哪裡?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該去哪?我流浪街頭,為了活著,我啃過樹皮,我吃過剩飯剩菜,我做過乞丐,但那年湧過來的災民太多,街頭的乞丐到處都是,年幼的我乞討到的東西,常常還沒到嘴,就被人搶走了,在瀕臨餓死的時候,我遇到了李葉的爹,也就是北朝的護龍司。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用手抱住了他的腳,就是這麼一抱,改變了我的命運,他見我還活著,趕緊給我水喝,給了東西我吃,一點都不嫌棄我髒臭,那時高大的他,在我眼裡就下凡的天神。我央求他帶我走,他猶豫了一下,最後竟將我抱上了他的馬,那天是我第一次坐在馬上,那天他那粗糙的大手掌,給了我異樣的溫暖。我莫家世代從文從商,但護龍司卻說我骨骼清奇,是練武的好料子,除了請師傅悉心栽培,他有時間,會親自教我武功,還找先生教我識字,我們的關係亦師亦父,有時我甚至把他當作了父親。他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仰望的高山,為了不讓他失望,為了報答他的恩情,我很努力的練武,很努力地表現自己,最後屢建奇功,成為了三大少將之一。“莫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