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從我的身上抽離,我以最快的速度爬起床,蹲在一角乾嘔,嘔得眼淚都出來了,梅妃身上的味道真的讓我覺得噁心,噁心到忘記身上被他凌辱之後的疼痛。“楚樂,你――”“我就讓你這麼噁心?你就那麼討厭我?”“如果我再碰你,我銀奕真的是發瘋了。”回眸他的眸子通紅,如一個受傷的野獸,他衣衫不整地從我的寢宮離去,背影落寞而哀傷。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內,我終於哭了,在這個深夜大聲地哭了,手臂、脖子、身體全是淤青和傷痕,觸控到哪裡哪裡就痛,眼睛落在哪個部位我都覺得髒。我一個人躲在牆角,嚶嚶地哭了一夜,我討厭這種任人魚肉的生活,我想回家,娘,我想回家,但家在哪裡?遙遠得成了一個夢。這天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他依然夜夜笙歌,晚晚溫香軟玉在懷,他的生活不會因為缺少我一個而稍稍改變,而我的生活卻因為缺少他的關注,而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被皇上冷落的女人,在這個宮中連雜草也不如,不但妃子們欺負奚落,即使是公公和宮女也愛理不理,都給我冷眼,甚至在背後指指點點。楚冰哥哥遠在軍營也無法照拂我,楚家雖然富甲天下,但可惜在朝中並沒有權勢,這宮中的妃子更是分幫分派,背後都有自己的勢力支撐,只有我獨自一人,如果不是我頂著楚大將軍的妹妹這個頭銜,估計處境更是艱難,主人不受寵,連我的宮人也倍受欺凌。在這個後宮,我越來越低調,不是悶得慌,我都不會走出這個寢宮,也儘量避著他的女人,我對我的宮人也說了多忍耐,他們都是乖巧聽話的人,也從不惹事,我盼著娘進宮,但娘自那次之後,再也沒有來過。我宮中有三個宮女,兩個小太監,上午我就與小翠她們做刺繡,下午就彈琴給他們聽,宮中送來什麼好吃的,我也關起門與他們一起吃,在這個宮中我無親無故,所以當他們是我唯一的朋友了,他們是我冰冷時的一束火把,溫暖著我的心,不讓我那麼寂寞。我彈琴的時候,他們都靜靜地坐著聽,雙眼亮晶晶的,神情陶醉,而小乙子會變魔法,偶爾會變朵小花,偶爾變棵草,給沉悶的生活增添了一些樂趣,對於銀奕,因為他們知道我不愛聽關於他的事情,都達成協議一般,從不在我面前提。我儘量不想起那晚的事情,身上的瘀傷已經消失,但恐慌與噁心卻一直留在心底,他如小獸一般受傷的眼神,也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浮現在我腦海當中,我們彼此傷害著。他粗暴肆虐讓我對他的牴觸越來越大,而我的嘔吐與嫌惡也讓他的自尊心嚴重受創,如今我們彼此嫌惡,彼此憎恨,他臨走時說再碰我他就是一個瘋子,他這句話讓我的心微安,但有時想著這一輩子就這樣老死在這個深宮,我又是那樣的恐慌與不甘。悶得慌,我就出去逛逛,但無一例外每次出外都受盡嘲笑與奚落,多難聽的話都有,我越來越想家,我越來越惦記我楚冰哥哥,我會努力地去想與楚歌年少時友好相處的片段,而忽略他對我的無情與冷漠。楚歌,你為什麼不肯愛我,如果你肯愛我一絲一毫,如果你不是對我如此無情冷漠,我楚樂該有多幸福?我又怎會像現在這樣顧影自憐,夜夜悲歌?我覺得我這一生不會再有快樂了,我覺得我這一生就這樣完了。有時看著宮中的四堵牆我真的很想哭很想大喊,為什麼要將我一生禁錮在此?讓我在這裡獨自綻放又獨自凋零?有時看著鏡子的絕世容顏,我更是苦澀,如此年華,就要在此虛度。但即使我不惹人,但別人卻挑釁我,我低調,別人卻不低調,小翠被人打得滿身是傷,那手指被夾得紅紅腫腫,她們冤枉她偷東西,我忍住了,含著淚幫她塗藥,當小莫子被人打得一瘸一拐回來,我忍了,她們說他好狗擋路,當小乙子被人抬回來,被打得昏迷不醒,聽說是他輕薄蓉妃和梅妃的貌美宮女,這下我終於忍不住了。我衝去了梅妃的寢室,那時她正和那個蓉妃在品茶談笑,我各摑了她們她們兩巴掌,我有武功底子,盛怒之下,那兩掌剛摑下去,她們兩人的臉立刻就腫得不成樣子,五個手指印觸目驚心,她們倆呼天搶地地哭著,梅宮的人亂成一團,有的忙著找皇上,有的扶起她們,這個時候的我沒有絲毫的畏懼,也許被她們逼到絕路就是如此。“都給我聽著,人不犯我,我必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楚樂絕不手軟。”“要對付我楚樂,就明著來,你們有什麼資格罵我?你們的等級比我高,還是你們侍寢的次數比我多?我告訴你們,我楚樂就是再不濟,再不受寵,我宮中的人也由不得你們怒罵責打,你打他們一次,我打你們兩次。”說完我拂袖而去,她們宮中的人想攔住我,但看到我的殺氣,都讓開了一條道。銀奕聽到她們的哭訴,看到她們浮腫的臉一定很心疼,我端坐在一旁喝茶,等待暴風雨的來臨,果然不多久銀奕就黑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