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彷彿看到了一絲親希望,我告訴自己不能操之過急,就算是行軍打仗,也要步步為營,現在要哄顏兒歡心?我慢慢地接近她,讓她習慣我,讓她適應我,到時我再帶她離開,我心中打拳如意算盤,嘴角禁不住勾了起來。“嗯,顏兒只要煮得不比我難吃,我都吃光。”我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別拿我跟你比。”她依然淡淡地說,但我卻總感覺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沒有往昔的冰冷,恍惚間我總覺得她的臉上六漾起淡淡的笑意。“顏兒——”我情不自禁地捉起她的手,輕輕地摩挲,帶著我心底的愛戀。也許是過於渲染在這種難得的幸福當中,狄離在身後我渾然未覺,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直到他粗重的喘息破壞了周圍的靜謐,他一出現的瞬間,空氣就變得凝重壓抑,顏兒臉上淡淡的笑意就完全消失不見,我的心就變得沉重。大家都沒有再出聲,安靜得我連他的呼吸聲也聽到清清楚楚,但他站了一會,沒有說話,轉身離去了,那背影這個時候看起來是那樣的落寞孤獨。這一頓飯無論我再說什麼,都恢復不到剛才的氣氛,這讓我無奈,天下那麼多女人,他為什麼要偏偏與我搶?在我的努力下,我茅屋終於搭好了,我再下山去買了一些日常用品,下山前我還是有點擔心,擔心我一離開,獨享就會趁機帶走顏兒,但看著他緊閉的門,我放心了一些,我買了東西,就匆匆趕回來,但看到她的身影的那下單,整個人長長鬆了一口氣,她還是我的。從此我就正式開始在這裡定居,在顏兒的指導下,我終於也能做出一頓像模像樣的飯菜,那時心中的成就感不亞於攻陷一座城池。狄離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每天盯著我,他也不再尾隨著我,並聲色俱厲地說不許我碰顏兒一下,他整個人靜了下來,很多時候躲在他的茅屋裡,有時出來的時候,就靜靜地獨立一旁,似乎看著對面起伏的山巒,但眸光追隨的始終是她的影子,帶著熾熱的愛戀,帶著深深的愧疚,看到我們在一起拔草或用餐,他臉上閃過酸楚,但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轉身離開。大夫已經下山,他獨自一個人弄飯菜,獨自一個人吃,如果是我真不知道是否能下嚥,我不應該可憐他,因為顏兒現在還不是屬於我。有好幾個晚上我睡不著覺,走出來,發現夜幕下他一個獨坐在高處,看著黝黑的天幕出神,他的衣袂隨著深夜的寒風飄起,如夢如幻,讓我覺得前方的只是一座冰冷的雕像,他的身影讓我無端生出一種悲涼感來,我不短簡他想什麼出神,每次我站在他的身下他都渾然未覺,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每天晚上都是這樣孤獨地坐到天亮?番外卷 人生百態:028:星夜(瀚暮)我悄悄地離開,然後在另一處躺了下來,仰望著無邊無際的天宇,看著浩瀚的星空,焦慮的心會變得寧靜,雖然他現在不再幹預我們,雖然他變得沉默寡言,但他給人的壓迫感從來沒有因此減弱過,我每天都過得甜蜜而煎熬。我害怕有一天一睡醒就看不見了她,我害怕有一天他會將她被完完全全從我身邊奪走,我想她見一面都難於登天,我割據眼前的甜蜜,只不過都是鏡花水月,到頭來一場空,我很想握住這飄渺的幸福,但總覺得握不住,它會如青煙一般,在我指尖溜走。我耐心地等待,我努力地剋制,我一點一點的接近顏兒,我小心翼翼地呵護她,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蠻橫與粗暴,那樣只會將顏兒再次從我身邊嚇跑,這樣只會將她推給他,我希望有一天她能開啟心扉接受我,那時我螿 這個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但最後我還是失敗,每次一說到帶她離開這裡,每次一說到要她重新做回我的女人,讓我們恢復以前的關係,她總是援著,滿臉酸楚。“你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我們是不可能的。”她的話讓我的希望再次落空,我不甘心,我實在是不甘心,但不甘心的同時,心又是對校的難過。“我們不可能,是因為他嗎?”我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無奈聲音還是微微顫抖,心在這下單痛得痙攣起來。“與他無關,即使沒有他,我們也是不可能的,我們隔著的東西太多。”她淡淡地說,不是因為狄離,那一定是因為他了。“你還恨我殺了他? 的沙啞的聲音變得更顫抖,這麼多年了,這一件事情,並沒有隨著時間的逝去而消淡,反而越來越清晰,在我腦海裡無限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顏兒你是不是想親手殺了我,為他報仇?如果這樣能讓你開心,我約不會還手,我寧願痛快地死在你的手上,也不要活得那麼痛苦。”我痛苦地凝視著她。自己愛的人卻恨著自己,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她一刀殺了我,化解了她心頭的恨,也讓我得以解脫,要不這樣活得太絕望。“我殺了你又有什麼用?”她幽幽長嘆,她眼裡的哀傷讓我難受,原來她真的是恨我,我該怎樣才化解她心中的恨?“恨,恨入骨髓,同時痛徹心扉,瀚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