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膽怯,但又很好奇地問道:“姨婆,是你以前認的妹妹麼?”方嬤嬤臉上一片死寂:“該來的始終會來。”等到方嬤嬤和小宮女離開,姬七紫沒有從草叢裡出去,而是原路鑽洞出來,把磚頭完美安上去,從那處角落跑出來,而後從正門進去,一路走一路大聲咿咿呀呀唱著歌。寢院裡的宮人全都出來了,朝她遠遠施禮,姬七紫擺了擺手,繼續探頭探腦四處看著。然後她跑進房間,翻箱倒櫃到處找東西,門外一眾小太監和小宮女面面相覷,那管事方嬤嬤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了,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不復姬七紫所望,她把傻爹的寶箱找出來了,然後抱著整個箱子跑出來了。方嬤嬤頓時垮著臉道:“郡主,您別抱走,只拿一個可以嗎?”姬七紫一眼不眨的盯著方嬤嬤,然後猛烈搖頭:“不,我的,都是我的。”方嬤嬤欲哭無淚,姬七紫朝他們一撇頭,抱著寶箱就風一般的往正院跑去,這時候紀氏不在東宮,她在甘泉宮為晚上的宮宴做最後的準備。正院還留著趙嬤嬤和白冬看家,兩人看著小郡主抱著一個比她還高還大的紅木箱子出來,不禁大驚。“郡主,你這哪來的?”姬七紫只是看了她們一眼,抱著箱子就回了自己房間,然後把寶箱放在床前,傻爹這藏寶箱比她的小木箱大多了,但還不是被她找到據為己有了麼?申時正,紀氏和姬淮一前一後回來了,女兒這麼安生的呆在東宮,著實讓他們有些意外。“小七,怎麼不和哥哥姐姐去玩兒呢?”姬七紫眨巴著眼,撇嘴道:“他們都想摸我的雪團小玉,每個人摸一把,毛都掉完了,才不給他們摸呢。”她正要貼著美孃的耳邊說她在傻爹寢院偷看到的事情,烏林復就來了,在門外看著太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姬淮微微皺眉:“什麼事情?”烏林復張了張嘴,好似經過無數的艱難險阻才說道:“殿下,郡主把寢院裡那口紅木箱子抱走了。”姬淮瞬間轉頭看向女兒,紀氏也滿是驚愕,太子寢院裡那一口紅木箱子,她自然知道,那是她婆婆的嫁妝,裡面裝的都是姬淮獲得的一些寶貝,比如夜明珠、珍珠,還有一些難得的字畫古董之類的,不過裡面有一大半是婆婆當年的嫁妝。姬七紫傻笑,拍著小手趴在美娘肩頭,然後才轉過頭來,振振有詞道:“我的,就是我的。”紀氏和姬淮一同伸手扯著她一個耳朵,姬七紫立即乾嚎:“虐待小孩啦!”然後紀氏抱著女兒,姬淮跟著一起一家三口進了姬七紫的房間,果然見她的床前擺著一口大紅木箱子。姬七紫爬到箱子上坐著,一副張牙舞爪護食的樣子。姬淮扶額,紀氏無力道:“難怪你這丫頭不出去玩。”“爹,你過來,我剛才發現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哦。”想起方嬤嬤來,姬七紫朝傻爹勾了勾手指頭。姬淮有氣無力走上前,姬七紫扯著他的耳朵,說道:“爹,我最開始是從西北角的角落鑽了個洞鑽進去的……”姬淮無奈瞪了女兒一眼,有門不走,偏想走偏道。“幸虧我鑽了個洞,不然還看不到這一幕,爹,你那院子的管事嬤嬤方嬤嬤和一個小宮女在說悄悄話,那小宮女還叫她姨婆,可見她們兩人是親戚,小宮女幫人傳了一張紙條給方嬤嬤,紙條內容我不知道是什麼,但那小宮女問了方嬤嬤,是不是方嬤嬤以前認的妹妹?方嬤嬤沒有回答,但十有八-九就是她以前認識的人,不過方嬤嬤臉色很不好,好像瞬間就失去了活著的希望一樣,還說什麼該來的始終會來。”姬淮皺了皺眉頭:“方嬤嬤?好,我會讓烏林復他們注意的。”非常時期,誰都不敢相信,即便方嬤嬤是當初他母后宮裡的人。東宮所有的宮人唯一值得信任的,除了烏林復和厲經亙是跟著他一起長大的之外,年紀大點的反倒不如年輕的更值得信賴。姬七紫仰頭朝傻爹傻笑,姬淮沒好氣道:“算了,這口箱子就暫時放在你這裡,不過裡面的東西不經過我的允許,你不許動,知道麼?”其實放在女兒這更安全,他那院子並不是每日都回去睡覺,要是有宮人膽大包天,用同樣的次品換了他的寶貝,他說不定要過許久才會發現。紀氏挑了挑眉,心中好笑不已,殿下不知道這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麼?時間不早了,紀氏和姬淮都換了一身正裝,姬七紫一身綠色的衣裳也被換下來了,換成了一套淺紫色的小裙子,裙子上是漫天星辰的花紋,漂亮極了。姬淮先離開東宮,紀氏牽著女兒的手往御花園走去。“萬姑娘在何處?”紀氏側頭詢問了一下春香,她把萬水青進宮之事交代給了春香。春香趕緊說道:“主子放心,萬姑娘就在甘泉宮邊上的千秋亭,裡面都是京城各家貴女千金。”姬七紫本想撇開美娘自己去找她的那些兄長和姐姐們,聽到這話,立即就不打算跑路了,她要和美娘一起去見新姑姑。千秋亭,萬水青一襲青色長裙,矗立在一群京城貴女當中,容貌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