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嗤之以鼻,冷笑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本王這裡廟小容不下他。”這話說罷他才擺擺手:“無妨,一個跳樑小醜罷了。”“是,兒子知道了。”姬林說罷行了一禮,道:“兒子告退。”但退了兩步,卻停了下來,這回猶豫了更長時間,但他最後還是退出去了。肅王什麼都沒有說,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就是姬樓有些奇怪的看著大哥背影,好像大哥剛才想說什麼,但最後卻一句話也沒說。“樓兒,你也回去休息吧,我這裡不用伺候。”聽到父王這話,姬樓也退出了院子,往他自己的院子走去了。東宮,姬七紫和傻爹兩人喜氣洋洋的回來了,兩人一人是達成所願,一人是獲得如此良才,心中高興。紀氏看著這父女倆,不禁好奇的問道:“這是怎麼了?好似撿到幾萬兩銀子似的。”姬七紫頓時撇嘴道:“皇爺爺還欠我們好多銀子!”八年過去,也就還了十萬兩銀子,債務還差三百一十八萬兩白銀,要不是她三不五時去催債,皇爺爺指不定就當忘了呢。姬淮直接高興的捧著妻子的臉頰親了一下,紀氏頓時羞惱的推開他。“瑞珍,我今天……”姬淮迫不及待的想和妻子分享他的喜悅,紀氏聽了高興是高興,但卻非常疑惑。她看向女兒,問道:“小七,你何時認識的這樣睿智博學的先生?”姬七紫捧著下巴,頓時左顧右盼,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著,面對著傻爹和美孃的疑惑,她慢吞吞道:“夢裡認識的。”說罷她越加理直氣壯道:“真的是夢裡認識的。”姬淮和紀氏心中腹誹,他們怎麼沒能從夢中認識這樣的才子呢?姬七紫眼珠子一轉,略過這個話題,問道:“這幾天皇爺爺好像很高興,為什麼呢?難道是皇爺爺馬上又要過壽,他要收很多禮物的原因麼?”姬淮沉吟片刻,說道:“大概是明光大師和玄真道長說了什麼,父皇好像丟掉了一塊心思一樣。”這將近一個月來,明光大師和玄真道長在景和宮掛單,找他們算命、解籤的善男信女不要太多,就連欽天監那些官員都跑去和他們探討天文地理八卦哲理。華清宮,景元帝沐浴之後,正在院子裡賞月,雖然今天星辰不是很多,但每一顆露出來的星星都散發著光輝,清清淡淡,別有一番意境。廊下的陰影處,兩團黑影正在交頭接耳。片刻後,孫大同從暗影處走過來,在離著景元帝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輕聲道:“陛下,傍晚時分,郡主向太子殿下引薦了三個人,一人頭髮鬍子都花白了,名叫李君。一人年紀正當年,名叫楊雲。最後一人是一個書生,渾身書卷氣,看起來和善可親,名叫文星。”景元帝放下手中的酒杯,偏頭看了一眼孫大同,然後才說道:“她去哪裡找的三個人?”孫大同搖頭,景元帝微眯著眼,說道:“找個時間見一見。”但孫大同好似想到了什麼,說道:“當時剛好肅王世子也在,那位楊雲公子,郡主向世子介紹時,很親暱的稱其為楊二哥。”哐噹一聲,就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景元帝瞬間起身,整個人非常震驚道:“楊二哥?”……夜色很黑,世間一切陰暗、邪惡的東西都隱藏在這片濃黑當中,街頭一間幽深的宅子前,有人敲響了大門,片刻後有人從裡面開啟門。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有人說道:“先生,這是隴縣縣令的摺子。”昏暗的燈光下,有人翻動書冊的聲音,良久有人說道:“很好,真是天賜良機。”又是過了一會,粗實的男人聲音說道:“午時過後,把這封奏摺再傳到通政司。”同樣是黑夜,京郊某座山區,這樣的黑夜之下,群山就好像怪獸一般,高高的矗立在黑暗中,彷彿隨時都能張開它的血盆大口一樣。最外圍的山,原本是採石場,但石頭採完之後,就被種上了許多耐旱的果樹和適用於做傢俱的樹木。最外圍的山峰被打理出來之後,便開始一座又一座山峰往裡面清理,因為是京郊的矮山群,山裡並沒有大型猛獸,只有一些野雞野兔,幾年下來, 隱情她站在一片紫色的花海邊緣,放眼四望,漫天星輝灑下來,星光之下,花海那一簇又一簇花朵上跳躍著光點,彷彿有花精靈在跳舞一般。似乎有風在吹拂,花枝搖來蕩去。花海另一邊,有一條銀色的環帶,她若是沒有記錯,那就是銀河。但此處絕不是銀河,她的直覺清楚的告訴她。在花海和銀河中間,一襲月白色長衣的男子靜靜的立在那裡,星光在他身邊跳躍著,就像調皮的孩子蹦來跳去。“紫天靈?”姬七紫很驚訝,這一片花海中開著的紫色的花朵竟然是紫天靈,而香味就是它們散發出來的,難怪她在夢中聞到時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只是紫天靈讓她驚訝,對對面的美男子她也感到萬分驚訝。“星辰神君?”姬七紫試探道,這裡如果不是銀河,那是什麼地方?她彷彿看到花海對面的男子微微點了點頭,頓了一下,他朝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