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景元帝忍不住大笑出聲,他放下手上的毛筆,從桌案後走了出來,蹲在孫女面前。姬七紫還有點懵,景元帝戳了戳她的臉頰:“摔暈了?”怎麼可能?姬七紫一個翻身坐起來,張著小嘴,四顆門牙非常醒目。景元帝驚訝笑道:“不過幾日沒有看到,這牙齒長得太快了吧?”姬七紫非常得意,她的牙齒長得很快,在一個月時間就長了四顆,是不是和她偷偷喝美孃的骨頭湯有關呢?姬七紫張開手要抱,景元帝把她抱在懷裡,回頭桌案後面,嗯,姬七紫是,而是在寫大字。她沒有認真練過毛筆字,不懂專業的欣賞,就是單從字型上面來說,蒼勁有力,同時給她一種心情煩悶的感覺,可能是主人心情不好,所以字型完美體現了主人的情緒?看來皇爺爺在為江南血案煩躁,只是雖說現在大周天下太平,但朝廷不可能顧及到每一塊土地,有繁華的地方,自然就有藏汙納垢的地方,皇爺爺為什麼要這麼煩躁呢?歪著頭盯著皇爺爺看了好半天,姬七紫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景元帝蹭了蹭孫女的小腦袋,語氣裡帶著一股自嘲的意味說道:“無雙,你說怎麼辦?”姬七紫全是蚊香眼,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能知道怎麼辦?“怎樣才能兩全其美?”景元帝嘆了口氣。姬七紫瞬間記憶倒轉,上次皇爺爺說兩全其美這話還是他自個說後悔生這麼多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平時可能呵護手心多一些,但不代表能捨棄手背……所以,皇爺爺是在因為傻爹和叔伯們之間的紛爭而煩惱麼?只是和這個江南血案有什麼關係?是傻爹和叔伯都牽扯到這個血案當中麼?姬七紫把自己的手搭在皇爺爺的肩頭,張著小嘴,咿咿呀呀說著聽不懂的話。雖然這是皇爺爺生這麼多兒子而活該有的煩惱,但他老人家對她這麼疼愛,她該怎麼為他分憂解難呢?這好像有點難,她還沒有想到怎麼挽救傻爹的杯具命運,怎麼顧得上其他叔伯?何況皇爺爺他活得夠久,都當太上皇……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傻爹更重要一點,那皇爺爺煩惱的問題暫時愛莫能助。這一整天姬七紫都和皇爺爺待著,午後時還跑去梅園賞花了,讓那些聞訊而來的嬪妃們失望極了。當著一個怪力小奶娃的面,她們怎麼勾引皇帝?在孫女面前,景元帝非常正經,連嬪妃的臉都不會多看一眼,多看了幾眼嬪妃的臉和大胸的是姬七紫。傍晚時分,姬七紫回到東宮,意外之喜,她的傻爹終於提前回來了,她終於在睡覺之前看到他了。姬淮臉色確實非常沉重,不得展顏多日,姬七紫坐在他面前看了他好一會,他才發現她。然後姬七紫就被傻爹一把抱在懷裡了,姬淮狐疑的望著女兒,下巴搭在女兒腦袋上,問:“小七有沒有想爹呀?”姬七紫很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心靈,她還真沒有那種想念一個人想念到為伊消得人憔悴。你和大伯、三叔他們在江南血案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姬七紫很想知道,但苦於不會說話,沒法問出口。太子妃紀氏從殿中省回來,外間宮女和太監已經告訴她,太子已經回來,且在內間與郡主待在一起。紀氏把外面罩的披風取下來,門口打簾子的宮女立即就接過去掛在了衣架上,在衣架上左邊掛著太子的鶴氅,鶴氅上原本溼潤的羽毛在屋內暖和的空氣薰陶下逐漸烘乾了。紀氏略微站了站,這才走過來,看著這一大一小嚴肅的表情,她沒有像以往那般說笑,而是望了望天色,說道:“殿下可用了晚膳?”姬淮搖頭,紀氏立即就讓宮人傳膳。當然少不了姬七紫的四大半碗乳汁,她的食量已經增加了,不過從出生時的兩大碗變成四大碗,也就是不到半年的時間。姬淮沒有心情說事,所以姬七紫完全沒有了解他這段時間為江南的案子到底再忙些什麼。姬七紫喝完奶,然後就窺視桌子上的骨頭湯。這是冬天嘛,怎麼能少了熱氣騰騰的湯水呢?趁著傻爹和美娘都悶不吭聲的吃飯,她直接拿起玉勺舀起湯就往嘴裡送,紀氏抬起頭都被驚住了。“小七,你又偷吃?”姬七紫舔了舔嘴唇,雖然沒有吃到肉,但這是骨頭湯,有肉的味道,四捨五入一下,她也就等於吃到肉了。她朝美娘露出一個無辜的傻笑,又拿起玉勺舀了一勺湯,咕嚕咕嚕喝了個乾乾淨淨。“小七長牙齒了,是不是可以喂輔食了呢?”紀氏頓了一下,說道:“明日我請吳太醫來一趟,瞭解一下,這小丫頭無時無刻不想偷吃。”紀氏沒忍住臉上就掛滿了揶揄的笑容,姬淮臉上頓時也浮現了一抹笑容。吃罷飯,又是半個時辰之後,天色大概快到戌時正,姬七紫揪著傻爹的衣袖呼呼大睡。“殿下,你別多想了,這不是你的錯。”紀氏抿唇說道,這幾天誰的心情都不好。姬淮揉了揉眉頭,說道:“我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揚州知府是老大的人,而江南總督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老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