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同和搖頭道:“楊振海應該會被秘密處死,宣王殿下不放過他。倒是有一個叫文飛揚的人在上下奔波,想救楊振海。”“文飛揚?”姬七紫蹙了蹙眉,文飛揚近來在京城比較出名,一般來說有才的人都會很快引起上面的注意。文飛揚不像楊振海那樣急功近利,即便有三分才幹都敢吹噓十分,文飛揚是真有才,文人雅士和他打交道之後,口口相傳,他的好名聲就傳出來了。因為出了楊振海這樣的人,皇子們不會輕易再相信所謂的有才的謀士、幕僚,文飛揚接觸不到皇子,只好找朝臣或者宗室子詢問情況,要如何才能把楊振海保出來?他詢問的宗室便是秦王世子和越王世子,作為與諸皇子走得近的宗室子弟,並且秦王和越王在皇帝面前又比較得寵,秦王世子和越王世子知道的挺多,一聽文飛揚所詢問之事,便都搖頭。“文先生和楊振海是何關係?”秦王世子好奇問道,他難得出門閒逛一下,就被文飛揚攔住了。文飛揚苦笑道:“算是師弟吧,他是我大師伯的弟子,有些執拗,他和我有些矛盾,一心想超越我,所以才走錯了路。”秦王世子搖頭:“文先生,我很欣賞你,但這個忙,請恕我無能為力。”文飛揚深深揖首一禮:“多謝世子告知,總是一起長大的師兄弟,在下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看著師弟去死,打攪了。”隨後文飛揚在越王世子那裡得到了同樣的回答,不禁搖頭嘆息,他已束手無策。夜色中,文飛揚在書房裡沉靜多時,然後點上了蠟燭,這才提筆寫信,透過師門的秘密傳信通道傳回師門,告知他的師父和大師伯,楊振海所作所為,及他將死亡的訊息。從盛夏開始,朝廷的這場大風波就要落下帷幕了。次日,姬七紫醒來,照舊吃過早飯之後,在正院處理東宮事務,紀氏挺著大肚子在一旁看著,旁邊宮女在講宮裡宮外的新鮮事兒。大朝會,由孫大同親自宣讀聖旨,宣佈了對南安郡王、謝鯉和連昌三人的處置,朝會結束之後,有關三人的處置結果就傳遍了京城。人人都窩在家裡貓冬,這樣的大事無疑是為人們在寒冬之際新增一點茶餘飯後的談資。南安郡王付出的代價是爵位收回,罰款一萬兩,京城百姓議論之下,覺得這懲罰可重可輕。輕是因為沒要性命,重是因為霍家祖上拼死拼活得來的爵位就這麼沒有了,從此以後霍家就是普通富戶,在京城權貴當中除名了,除非霍家人以後考科舉、在軍中立功,否則他們就沒有特權了。沒有牽連家眷,但南安郡王府整個府邸被收回去了,這本就是朝廷賜予王爵的王府,霍家人沒有資格住在這裡了。謝鯉的處置結果是貶黜官位,永不錄用,流放一千里,罰錢一萬兩,同時謝鯉接到太子的警告,整個謝家二房將離開京城,他們將會回謝家老家太原。而這個流放一千里,其實就是為了把謝鯉流放回太原謝家老家,太原離著京城也就差不多一千里。左通政連昌的懲罰就更重了,家產抄沒,除了他的老母親沒有被牽連之外,連昌及其妻兒子女全部被流放瓊州。楊振海和蔡博被秘密處死,不外透露,就連案卷也只是寫的楊謀野心之家,及太子下屬蔡某,偷取太子作廢的印鑑,密謀隴縣金山銀山,盜取國之寶藏,實為大罪。這中間的彎彎道道,外人不甚清楚,姬七紫也不清楚,反正她就清楚,傻爹和皇爺爺早就知道連昌擷取奏摺之事,然後順便給南安郡王挖了個坑,事發後就趁機把爵位收回來了。紀氏對這些事情一知半解,不是完全清楚,知道後,還在想著謝良媛不會鬧騰麼?但她知道,謝鯉只是丟官、罰錢這麼簡單,還真是太子看在姬柏的份上從輕處置了。後院,攬月院,謝良媛聽到大宮女和總管太監彙報了朝廷對她父親的處置結果,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很心酸了。她爹本來就沒有多少才能,只是靠著祖母偏愛,才在定城侯府橫行霸道,她也是想改變父母的處境,這才一心一意入了東宮做了太子妃妾,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讓哥哥擺脫尷尬的位置,卻不想現在整個二房都被趕出京城了,她以後想見孃家人就更不容易了。姬柏是提前一天知道父親對外祖父處置的結果,回想起昨日書房那一幕,他神色有幾分恍惚。“關於謝鯉,看在你的份上,我對他從輕處罰,但柏兒,你須得警告謝家人,在太原就老老實實待著,還能過著富足的日子,如果一旦做出什麼強搶民女、欺壓百姓之事,誰也救不了為禍者的命。”姬柏沒有提前告訴謝良媛,這會聽到聖旨下發之後,才來見謝良媛。“柏兒,我這些年存的錢財不多,這五千兩你就幫我送到你外祖母手上,好歹讓他們回老家之後,過得舒適一些。”謝良媛翻箱倒櫃,把自己的錢財倒騰出來,數了五千兩銀票給姬柏,讓他代她送到謝二夫人手上。姬柏點了點頭,外祖父即日起就會被押解著送上路,而外祖母和舅舅、表兄們也應該很快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