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急急召喚老衲,到底何事?”明光大師捋著鬍鬚,滿臉慈愛和親的笑容,他一笑,眼睛都好似看不到,且額頭上皺眉終於隱約可見了。玄真道長不言不語,兀自喝著茶水,微眯著眼,非常享受的樣子,這可是出自皇帝手中,焉能有不好的茶葉?景元帝沉思,到底該怎麼詢問出口呢?明光大師卻彷彿知道他的心思一般,說道:“你若是詢問無雙郡主的事情,大可不必如此忌憚。”他看著景元帝,微微搖了搖頭,說:“當年我不回去,就是因為在皇室基本上難以見到純粹的親情,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就算她能力大點,你難道還容不下她?”景元帝臉上隨即出現一抹頹喪的神情,片刻後,無奈道:“叔祖,不是我容不下她,而是朕是皇帝,是天下之主,要為天下黎明百姓負責。”玄真道長微微睜開眼,眼神很平靜,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當年武帝也是這般說過,是,他們確實對得起黎明百姓,因為他們結束了動亂的天下,還百姓了一個安寧,但皇室的爭鬥從未少過。從皇位傳承來看,武帝還算幸運,因為他隨著太/祖一起打天下,立下了赫赫威名,軍權、政權都集於一手,又太/祖年紀已大,武帝順利繼承了皇位。但當今天子景元帝是從諸多兄弟當中奪嫡廝殺最後搶到了皇位,他那些兄弟都死了,只留下當年因為年幼完全沒有機會參與奪嫡的最小的弟弟,也便是現在的榮王姬宏淵。如果無雙郡主這個孫女妨害到天下社稷,妨礙到他的天子大業,景元帝會毫不猶豫的把屠刀對向她。明光大師神情淡淡道:“姬宏宇,好生對待郡主,她合該是天生的公主,有她在,大周無虞。”景元帝有點懵,什麼叫‘天生的公主’?玄真道長嘆道:“陛下,現下天機被遮掩,其實我和老和尚早就看不到任何端倪了。”景元帝神情一凝,玄真道長又道:“但在無雙郡主出生之後,我們夜觀天象唯一的發現,最後的希望在郡主身上,她會帶給我們一個奇蹟。”……從沉思中睜開眼,景元帝的目光重新落在懷裡的小糰子之上,這世上哪有人是天生的公主,而叔祖卻這般說,指向性太明顯了,他該相信麼?懷裡的小糰子胖乎乎的,他還真沒見過比她更胖的嬰兒了,而且還不到滿月,等她逐漸長大,莫非長得比男人還魁梧?天色更深更暗,因為景元帝奔波了一天,孫大同琢磨著明日是回京的 叔伯們姬淮看到幾位冤家兄弟都來了,不禁臉皮抽了抽,伸手就想把紮在頭上的花朵拿下來,但胸口女兒一下子撞了上來,他怕她摔倒,立即環手抱住。姬七紫把所有花朵往自己衣袖和傻爹衣袖塞去,姬淮趕緊抱著她站起身,而有些花朵沒來得及藏起來,紛紛揚揚的往地上滾落。“父皇。”姬淮有點赧然,他竭力穩住自己的神情,反正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那麼他不在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