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江邊看不太清楚,玄戈抱著陸爻,直接躍起,幾個呼吸間就落到了跨江大橋上,這裡視野更好。陸爻趴在護欄上,低頭仔細看著火圈中間的黑影,極力辨認,“有些像蛇……不對,有一對爪子,還有鬍鬚,蛇應該沒有……”“有爪,所以不是蛇。”玄戈沉聲道,“看起來很像傳說中的龍,但沒有龍角,更像是傳說故事裡的蛟。”話音剛落,一段尾巴露出了水面,狠狠拍擊,水花直接濺在了火圈上,離火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陸爻這次看得清楚,露出來的尾巴尖是純黑色的,上面有極尖銳的肉刺,滿布的鱗片極為鋒利。一邊緊盯著火圈的中央,陸爻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慢,刻紋紙從他手上浮起,像是被某種力量控制著,紛紛朝著江心飛去。最後在火圈的上空,結成了一個三角形,一時間白光大亮,氣息極為兇悍。黑影敏感地感覺到,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忽然攪動江水,一個大浪就朝著跨江大橋打了過來。玄戈帶著陸爻一躍,直接踩在了大橋的主塔上。打過來的江水漫過,又從橋面兩側流了回去。“看來快要被激出來了。”說著,玄戈抬起手,雨水在他手背上彙集,又從指縫流下去,不過這半點影響不到他的動作。只見他五指收攏,與此相對應的,江面上的火圈也隨之收攏。陸爻立即配合,火圈上,刻紋紙形成的三角形迅速合攏在一起,重新凝成圓錐狀,錐尖直指火圈中心。被圍在火圈中間的黑影愈加躁動起來,不過除了時不時探出水面的尾巴以外,還是沒有出水的徵兆。如果真的要對上,那必須要等對方從水中出來才行,否則對玄戈和陸爻非常不利。眉宇間聚著燥意,玄戈乾脆收回手,重新聚了火焰在左手手心,右手五指伸過去,將火焰“拉”開,直到外形和長箭差不多了,才停手。“小貓。”陸爻看過去,就見玄戈把火焰做成的箭矢遞過來了一點,“你朝著箭尖吹吹氣。”陸爻吹了,但沒懂這操作,“吹了氣有什麼用?”就聽玄戈回答,“可以提高準確度。”還沒有來得及對這個說法表示懷疑,陸爻就看見玄戈手臂抬高,盯緊了火圈中心的黑影,用力將手中的箭矢擲了出去。箭上的火焰劈開風雨,直直朝著江心而去,帶著極為強悍的氣勢,穿水而入。水面平靜,入水後,箭身也不見蹤影,一點動靜也沒有。盯著箭矢入水的地方,陸爻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等著,不過十幾秒,江面忽然結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水流急促,似乎要將周圍的東西全都吸進去一樣。而中心處,黑影越來越明顯。最後,一個龐然大物最終破水而出,盤旋在了江心上空。陸爻這才看清楚,對方約有十米長,全身密密地佈滿了黑色的鱗片,長鬚如同鋼索,一雙眼和暗鴉一樣,是血紅的顏色。江水驟急,無數被激起的水花濺落在了橋面上,雨下得也越來越大,打在雨衣上,發出“噼啪”的聲音。陸爻摸了摸自己快要凍僵了的臉,一邊注意看黑蛟的眼睛,察覺出不對勁來,“這東西和之前的暗鴉……是不是一樣的東西?”還沒等到玄戈的回答,盤旋在江面上空的黑蛟突然長尾一擺,猶如閃電一般急急襲來。陸爻手勢一變,之前刻紋紙形成的圓錐調轉方向,錐尖明確地朝著黑蛟刺去。這時,整隻黑蛟的身形和角度發生了變化,陸爻才看見,玄戈之前用離火做成的那支箭矢,正深深地插在黑蛟的腹部,火焰還在燃燒,傷口周圍都已經變成了焦炭,炭化的範圍還在不斷擴大。而在黑蛟襲來時,玄戈帶著陸爻躍上半空,對方利爪打在了大橋主塔上,一根直徑有四十厘米的拉鎖應聲而斷,發出悶重的“嘭”聲。一擊不成,黑蛟尾巴旋了一圈,風聲獵獵,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之後,它暫時沒有再次動作,而是停在了一段安全的距離外,血紅的雙眼像是在確定陸爻和玄戈的位置,然後伺機而動。從高處落下來後,兩人站在橋面的下方,自下往上觀察著黑蛟。“和暗鴉一樣,它有意識。”陸爻手上理了理雨衣的兜帽,皺了眉,“紀東歌到底做了什麼東西出來?”這時,黑蛟本能地護著的傷口處,離火形成的箭矢正在慢慢熄滅。玄戈乾脆伸出手指微微一勾,箭矢就從黑蛟腹部拔了出來,幾個眨眼就到了陸爻和玄戈面前。有著倒鉤的箭尖上,竟然掛著一絲血肉。陸爻愣了好幾秒才開口,“它是活物?”但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生物存在。玄戈從兜帽邊沿露出來的幾縷頭髮被雨水打溼,他注視著那隻黑蛟,“我們可能已經發現,紀東歌收集的那麼多生氣,到底是用在了什麼地方。”立刻就懂了玄戈的意思,陸爻偏頭看向江心上方的黑蛟,眼神震驚。他想了想,乾脆拿了手機出來,打通了薛緋衣的影片。不顧對方“喂喂喂小陸爻你這是在哪裡”的問詢聲,直接將鏡頭轉向了依然盤旋在江心的黑蛟。果然,薛緋衣的聲音瞬間就停了下來,接著就是哇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