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頭說的客氣,魔君笑道:“真是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你活了幾萬年,還是曾經那般的彬彬有禮,一個身體裡分化出來的人,怎麼就那麼不一樣呢?”這話明擺著是揶揄放老頭呢,站在一旁的放老頭冷哼一聲,不再言語,為了不在此地多生事端,這口氣他忍下來了,靜等著向老頭的提問,因為那個問題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你為何修魔?曾經到底發生了什麼?玲瓏又在哪裡?她的失蹤是否與你有關?”向老頭語氣和善,但各個問題問的灼灼逼人。“師弟,你著相了,萬年不見,你居然沒什麼長進,紅蓮白藕青荷葉,佛門魔戶道相通,無魔不成佛,無魔便無道,無魔何以明心見性,無魔又何以直指人心?”魔君的聲音透著磁性,在每個人的心底迴盪著,只覺如夢如幻,似仙音渺渺,說不出的悅耳,各個沉醉其中。燕曼舒恍惚間回到了前世的兒時,藍天綠地,白白胖胖的自己,腳步蹣跚的跑在草坪上,嘴裡咯咯的發出笑聲,“來呀,來呀!”不遠的地方,爸爸媽媽伸開手臂,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來呀,寶貝!”在情不自禁中,燕曼舒款款朝前走去。放老頭眼前瀰漫著漫山的鮮花,在花海中的他,還是英俊少年,一個衣袂飄飄的紅衣少女向他走來。他定睛一看,原來是小師妹玲瓏兒,只見她身材嬌小,五官剔透,手裡拿著五顏六色的鮮花,高興的問他:“師兄,你看這些花美嗎?”“美,”一個美字剛出口,放老頭頓覺不好,使勁眨了眨眼,再一看,哪裡有什麼花海、師妹,原來是進了魔君的幻境。魔君的聲音帶著小雨回到了夏家,爹爹帶著他背夏家秘籍,她一邊玩著手中的布偶,一邊熟練的背誦著,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爹爹滿頭的白髮,滿臉的皺紋。爹爹不到三十,怎會滿頭白髮?小雨疑惑間不敢怠慢,迅速咬破了舌尖,再放眼一看,哪裡有爹爹,只有娘在身旁,雙眼迷醉,手舞足蹈。哎呀不好,娘進了幻陣,再看二姐,正一步步向魔君走去,當即雙手合十,大聲誦經。老和尚看著小雨的反應,欣慰的點了點頭,再看本來已經昏迷的皇后和太子,早已經醒來,兩眼迷離,如醉如痴的看著空中的魔君。老和尚看那烏雲幻化出的魔君,正笑吟吟的看著燕曼舒腳踏空氣,慢慢向空中一步一步走來。小雨的誦經聲響起,燕曼舒停在半空中,遲疑的看了看小雨,若有所思。魔君大怒,烏雲幻化出一個手指,向小雨指去,小雨不避不閃,繼續大聲誦經。老和尚微微一笑,輕輕撥出一口氣,瞬間四周蓮花朵朵,那些蓮花將燕曼舒小雨等人層層圍了個水洩不通。魔君大笑道:“了一和尚,法相合一,是佛既是魔。”言畢,空中幻化出無數的手指,頓時,寒氣森森,似有無數刀光劍影,劍劍向和尚刺去。燕曼舒一個激靈從夢幻中醒了過來,只見周身蓮花朵朵,香氣撲鼻,耳邊梵音繚繞,陣陣傳入耳中。“有我者,即非有我…三千大世界,即非世界…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放老頭和向老頭見了一和尚盤膝坐在蓮花上,雙手合十唸誦經文,隨即也盤膝打坐,一左一右為他護法。隨著了一和尚和小雨的誦經聲越來越大,魔君的一道道劍氣碰到蓮花就反彈回去,天上的烏雲散了又合,合了又散,如此反反覆覆幾千個來回。此時的京城,幾乎成了空城,大部分百姓早已嚇得跑出了城外。跑出去的百姓們,站在城外望著京城的方向,只見京城的上空一會兒烏雲遮日,一會兒又是晴空萬里,各個嚇得跪地就拜,嘴裡是佛祖菩薩神仙保佑換著喊。一道道劍氣反彈回來,巨大的反噬,讓魔君疲憊不已,烏雲化作的臉有了猙獰。他怒道:“沒想到這些年你們的功法也有了精進,我如今鬼不鬼,人不人,都是拜你們所賜,好好好,我們這就去痛快的大戰一場,你們隨我來。”魔君言出法隨,瞬間,幻化出了一雙大手,在天空上撕開了一道大口子,眨眼間,烏雲消失殆盡。“不好,快快隨他離開這裡。”老和尚急忙腳踩蓮花,進入了那道口子。那口子剛被撕開,一股巨大的罡風撲面而來,放老頭和向老頭各自拿出了一個類似手帕的東西,擋住了空間撕裂的口子,幸虧他二人手疾,地面的人和物沒受到任何的影響。放老頭大聲說道:“徒兒,你且帶人速速離開京城,待為師此件事了,自會去找你相聚。”說罷,身形一閃,和向老頭同時不見了蹤影,再抬頭看那高空,哪裡還有一絲裂縫,太陽當頭,天藍的醉人,想找到一片雲彩都不容易。燕曼舒呆立在原地怔怔的看著這一切,恍如做夢般,小雨輕聲提醒道:“姐姐,聽爺爺的話,我們快快離去吧。”此時的藍姨也從夢幻中走了出來,看著自己夜思日想的女兒,好端端的站在面前,終於激動的放聲大哭了起來。她極力回想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