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奇怪的格局,藏室入口放在這裡怎麼說也有點顯眼,唐儀蘊曾經對此很疑惑,在小時候問過年長的先生。言朗雖然早就明白,但仍至今都記得先生眉目間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先生一字一句道:“他們才不怕藏室被人發現呢,有的是辦法讓非我族人進得去出不來。”言朗身上雖然也流著唐家的血,但是作為族中一個異類,他從來是被禁止靠近藏室的,而隨著他出生就屬於他的刀,那跟了他七世的斬妖刀現在就放在裡面。唐家人很瞭解言朗,只要言朗知道自己不被歡迎進入的地方,那麼他就一定不會靠近。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他們認定自己所瞭解的言朗,現在以潛入者的姿態,要來拿回屬於他自己的東西了。唐儀蘊顯然是對進入藏室這種事情駕輕就熟了,作為族中能力極強的年輕一輩,又是從小和族長長子唐儀安一起長大的人,她是唐家人眼中未來的族長夫人,整個本家中幾乎沒有她不可以去的地方,然而放著斬妖刀的那間藏室她也從未進過。知道唐儀安不會願意自己去觸碰關於言朗的任何東西,於是自己也可以就看似坦然實則小心翼翼地從不提起,裝作言朗這個人從未出現過。帶著言朗在長長的地下通道走的時候,唐儀蘊的腦海中就這麼浮現出這麼些年來自己對言朗貌似不存在的掛念。——真奇怪啊,好不容易又跟你待在一起,我卻還一直在想你。作者有話要說:那啥,有沒有小可愛在看文啊?如果有能不能在評論裡面講一聲啊~~~感謝~~~如果是單機的話再堅持一週我可能就不會日更啦,改成三日更好了哈哈哈,反正無論如何總是要寫到完結的,送給自己的禮物,耐心一點慢慢來~願大家都開心! 鬼蛇藏室的規模之大,幾乎算得上是一個建在地底下的大宅子了,逐漸朝下,根本感覺不到地底該有的潮溼和涼意。建築的格局倒是不怎麼奇怪,仍舊是地上建築同類的風格,擁有很多彎彎折折的通道,通道兩邊都是排列好的房間。言朗知道,那些一扇扇的門後面不一定都放有東西,而且進了門該是還有長路要走,如果有人或者妖膽敢闖進來,大概都會把血灑在那些路上。通道漸漸平緩,唐儀蘊擇了主通道最左邊的那一條,言朗跟在她身後,兩人各懷心事在長長的通道里面,悄無聲息地路過旁邊一扇又一扇的推拉木門,一盞又一盞的長明燭燈,這景象讓言朗覺得這條路似乎怎麼都走不到頭。“到時候進去的話,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唐儀蘊壓低了聲音。“沒關係,總要走這一趟。” 言朗搖搖頭,頓了頓,又輕聲道,“唐儀安會怪你的吧,到時候你如果能推脫不知道最好,實在不行,就說是受了我的脅迫。反正拿到刀之後,我還是要正大光明與唐家人見一次的。”說著話,唐儀蘊已經在這條走廊的最裡一扇門前停了下來,聽見言朗說到這裡,鼻子微微有些發酸,回頭笑望他一眼,說:“你覺得他會信嗎?”言朗一時間無話可說,唐儀蘊又低垂了漂亮的眉眼輕聲道:“不用擔心我的。”言朗沉默著,伸手拍拍她的肩。小時候她每次為他憤憤不平氣得要哭的時候,言朗都會這樣安慰她,這幾乎是言朗能對人做出的最親暱的動作了,於是什麼都不用說,她就都能明白。太過久違的感覺,讓唐儀蘊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她抬起頭看著他,在略顯昏暗的燭光照耀下,一雙美目亮如星辰。言朗笑笑:“走吧。”伸手推開了門。進門是一個小堂屋,在正對門的上位放著一張案几,几上並無其他陳設,隻立著和通道中一樣的兩盞紅色長明燭。案几背靠的正牆左側有一道門,整個室內安靜地只聽得見兩個人的呼吸聲。言朗朝靠著門那一側的牆邊走過去,伸手敲敲牆壁,並沒有聽見異響,另一邊唐儀蘊也做著同樣的事。確認牆上應該沒有弓弩一類的機關,言朗抬起頭望了望屋頂,然而燭光太暗,過高的屋頂黑索索的,根本看不清什麼情況。他沒想到這地下空間居然這麼深,就像是整個把一棟龐大完整的建築複製到了地下。望著屋頂,言朗拿出一張符咒捻了個訣,符咒在屋中央緩緩發出火光,柔和的靈力試探似地波動向整個空間,直到火光熄滅,符咒化為灰燼,一切平靜。謹慎起見,言朗很自然地伸手將唐儀蘊拉到自己身後,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將她護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兩人輕手輕腳朝裡間的門走過去,言朗小腿上的肌肉緊繃著,以便有情況的話可以隨時發力。走到門邊,卻並沒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屋頂仍舊黑索一片,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唐儀蘊笑笑:“是我們太緊張了,儀安大概沒有料到你會回來,所以根本沒有設防也不一定。”言朗沒有搭話,心裡明白是唐儀蘊想要他寬心,大概也是寬自己的心。唐儀安那人,說得好聽點是謹慎,說得難聽點是小人之心,他又那麼恨自己,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