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是虛弱不堪一擊的。“時間不早了。”從對方看他的神態裡,沒有多少立馬就要侵佔的慾望,亓素並不覺得他和厲煬有什麼話需要說,更不會就此覺得厲煬這人會有多好,比起厲煬,他到更喜歡之前的那個叫成鈞的,起碼那人不會拐彎抹角,一切行為都相當直接。“明天我還有白班的工作。”沒有直接趕客,但這些話的隱含意思,亓素相信厲煬不會傻到不知道。“行,你好好休息,我這就走。”厲煬就真的只是下來看看人,畢竟不久後這人面上的所有冷靜都會被全部剝奪,現在不需要逼那麼緊。走到亓素身邊,厲煬忽的伸手摁住了亓素肩膀,亓素脖子擰轉過去,眸底都是冰冷的寒意,從監控裡厲煬看到過亓素和自己公司同事間的相處,那個時候的他臉上有淡淡的笑。似天空飄揚下來的雪花,純白潔淨的彷彿這世間的任何汙穢都沾染不上去。一般人看到的話,應該會想要守護這份純白的,只是厲煬從來都不是一般人,他看到的第一觀感是如果將那抹純白給染黑,會是什麼樣的狀況。美好潔白的東西固然好看,但將之汙染到失去本來的色彩,那個過程與厲煬而言,反而更具蠱惑力。“能笑一下嗎?”這樣的笑容很快會消失,厲煬想借此留在記憶中。亓素眼瞳微凝,面前的男人神色裡分明有著執著,像是要一直等到亓素笑出來。亓素兩邊唇角上揚,是個笑,但是個看不出開心意味的笑,甚至亓素盯著厲煬的眼眸裡,都是睥視,高高在上的睥視。不說是第一次被人以這種視線看,但次數肯定是屈指可數,換作其他人,這樣的冒犯,厲煬可能不會讓對方好過,面前的青年不同,讓人根本無法對他動怒。厲煬拿開手,隨後舉步頭也不回地走了。門一重新關上,亓素動手解衣服釦子,脫了外套掛門後掛鉤,接著去了浴室,厲煬的意外來訪轉眼就被亓素給拋在腦後,他麻利地洗了個澡,回房間倒頭蓋上被子,不多時就睡了過去。早上換班的時間是在十點鐘,亓素六點多的時候就醒了,換好制服走到陽臺外,樓下大門處有幾個人正在往外走,看起來是打算離開。亓素視線定格在右邊的三人身上,其中兩人穿著保全服飾,是另外保全公司的人員,兩人手臂中間正架著一個女人快步走著,女人兩腳拖在地上,根本沒有邁動,亓素眉頭微微擰了起來,雖然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群人的背影,看不到對方正面。單從眼下看到的一幕,亓素就知道被拖著走的女人有極大可能就是昨晚宴會里上臺的二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