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發地得意了起來,甚至雙手比劃著,告訴桑杉這個肉是怎麼切出來的。“這家店的老闆就是潮州人,肉都是厚切的,很多地方的火鍋都把肉切薄,弄得跟老京城涮羊肉似的,其實根本不一樣。”看著湯底的白蘿蔔、牛肉丸還有牛肋排,桑杉心裡對這頓飯的期待也漸漸大了起來。每種肉煮多久最好吃,肖景深的心裡似乎都一清二楚,見他忙活得熱鬧,女人乾脆只守著自己的盤子等肉吃了。吃著吃著,桑杉就說起了老白。“我大學的時候,想要賺點零花錢……你知道的,在國外,除了端盤子之外,想要找其他的工作並不簡單,事實上我出國的時候國外正好經歷金融危機,對我們這些人來說,端盤子的工作都比以前緊俏了。剛巧,李許默告訴我有個人從國內來談生意,帶著的翻譯卻病了只能提前回國,問我願不願意去幹翻譯的工作。剛好那段時間課程不忙,我就答應了。那個去談生意的人就是老白,叫白叢凱,是個經紀人,除了跟一家公司談合作之外,他還想順便在國外弄點產業。”在小火的鍋子裡滾了六秒的三花腱口感酥脆鮮甜,生的時候紋理看起來有些像是樹葉,熟了之後那些細小的筋都成了口中的驚喜。蘸著沙茶醬,桑杉吃了一口,眼睛不由得眯了一下。“說實話,他不是個很好的投資人,沒有多少專業知識,做事憑藉經驗更甚過專業,一開始還有點兒小看我。”那年,桑杉十九歲,出國兩年,舉目無親,朋友也不多,性格變得更加鋒利,甚至可以說有些孤僻。面對白叢凱對她專業的輕視,桑杉的回擊是直接拿起合同,一邊翻一邊問那個想要從“黃財主”身上撈一筆的投資經理人一些專業性的細節問題。那個經理人從倨傲無禮到潰不成軍,只用了片刻的時間。白叢凱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被人當肥羊忽悠了,也意識到自己請來頂崗的這個“小翻譯”似乎很不一般。“和他的種種缺點相比,他的優點也非常明顯,比如謙虛,還有對有本事的人發自內心的尊重。”桑杉看著肖景深給她撈的一大顆牛肉丸,輕輕皺了一下眉頭。“裡面沒有放很多調味料,你可以嘗一小口試試。”男人明白她的顧慮,鼓勵她先試試看。她輕輕吹了吹那顆被肖景深追捧的丸子,咬了一小口,嚐了嚐,然後把整顆丸子都一點一點地解決了。